Luna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喷了五六下,清新的花香浓郁得呛人。江方霁和乔岭对视一眼,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江方霁:你这个妹妹厉害。
谁也不惯着。
乔岭压着嘴角的笑意,回复:江总高见。
乔青松怒道:“梁菲妮,你带了个什么人过来!”
梁菲妮冷冷道:“不会在室内抽烟的人。”
“你……”乔青松话还没说完,吕曼心从他手上夺过烟掐熄了。
乔青松要转移怒气在吕曼心身上,吕曼心睁大妩媚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孩子们都在,做长辈的吵吵闹闹的多不好。”吕曼心这边劝完,转而对梁菲妮关切道,“梁姐姐飞了十几个小时才到,吃不吃得消?”
梁菲妮面色和缓,慢声道:“睡了一觉好多了,Luna头还有点痛,今天让她再休息休息,明天我再带她出去玩。”
吕曼心笑眯眯地看着Luna,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过去:“难得见到,一时之间也没给孩子准备像样的见面礼,梁姐姐可不要嫌弃。”
Luna惊喜地站起来,接过红包,激动地道谢:“谢谢阿姨,新年快乐!”
桌上除了乔青松外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梁菲妮宠溺地摸着Luna的脑袋:“这是见面红包,不是新年红包。因为吕阿姨喜欢你,才给你的。”
Luna的“吕”字音发不准,但是还是尽量念出来,说:“我也很喜欢你!”
吕曼心又把乔绮丽介绍给她们母女俩:“我这个女儿在读大学,平时拍拍照片,拍拍视频,也是个还不错的网红。她最知道怎么玩了,明天放假,让她带你们玩一玩。”
乔青松冷声道:“我女儿不会去和洋鬼子一块儿玩。”
Luna怒道:“妈咪,他骂我!”
吕曼心咳嗽一声。
梁菲妮拉着Luna坐下来,轻轻抚着她的背,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粗鄙、傲慢、自以为是。”
吕曼心只好微笑,专心地低头喝茶。
乔青松耿耿于怀道:“比不上你梁大小姐,找了个洋鬼子结婚。”
当初他和梁菲妮结婚,是他高攀。梁菲妮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梁菲妮从小就学画画。按照父母的安排,应该是当大学老师,找个差不多人家的结婚生子。
谁能想到梁菲妮遇到了乔青松,乔青松年轻帅气,热情主动。梁菲妮被乔青松迷得五迷三道,执意嫁给乔青松吃苦。
梁父梁母终究不忍心,给了梁菲妮一笔丰厚的嫁妆,这笔钱成了乔青松的初始资金,此后他下海经商,生意越做越大。但是梁父梁母还是不喜欢乔青松。
梁菲妮抚了抚鬓发,目光淡淡的:“嫁给我先生,是因为他性格爽朗大方,不会言语攻击别人。他忠于家庭,不会朝三暮四,三心二意。还尊重孩子,不会自以为是一家之主,独断专行。”
句句话明指乔青松,他气得几乎要拍案而起,一位服务员进来笑容可掬地询问是否能上菜了。吕曼心道:“上菜吧。”
她对Luna介绍:“这里的鸭子很好吃,到时候你多尝尝。”
菜一道接一道上来,经过这一打岔,梁菲妮和乔青松偃旗息鼓,各自默不作声地用餐。
吕曼心时而替乔青松添两筷子他爱吃的菜,时而询问梁菲妮和Luna是否合胃口,Luna不太会使筷子,用勺子也吃得很欢。
吕曼心又撇开乔青松,与梁菲妮敬了一杯酒。
那边乔岭和江方霁说是此次酒局的主角,奈何没什么人记得他们,两个人吃着菜,私底下评价一番。
吃了没几口菜,吕曼心又扯起话题,和梁菲妮聊得相当投缘。
“梁姐姐,我和青松也过了这么些年,青松是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他对孩子还是一片心呐。”吕曼心说着,去牵乔青松放在桌上的手,她握住乔青松的手,回头对他温柔地笑了一下,乔青松一僵,由她去说。
吕曼心接着道:“我那两个孩子,一点也比不上小岭,青松一早就想要让小岭接鎏金,这么大一份家业,他还是念着小岭来的。”
乔青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要去掏烟的时候,对上了Luna睁着那双灰绿色的,像是笼罩着一层云翳的眼睛。
该死的野种。乔青松把烟拍到桌上,吕曼心头也不回头地收走塞进自己的包里,笑道:“青松这段时间烟瘾大,小岭没回来,他急呀。”
吕曼心一张嘴,惯会说尽好话,把他捧到天上去,就算是假的听起来也舒服。不像梁菲妮,柔软的嘴唇,吐出尖利刻薄的话。
“是吗。”梁菲妮表情冷得像是冬天的冰雪,眼神都懒得抬起来看他。梁菲妮太骄傲,所以才会与他离婚,乔岭这一点也像梁菲妮,太骄傲,所以非要和他对着干。
梁菲妮道:“我不觉得真心对小岭好的话,会舍得小岭吃这么多苦头。”
“梁大小姐又养过他多久啊?”乔青松嗤笑,“这么多年你也没回头来看过他,二十年来一毛钱没给他花过,张嘴审判起实打实花钱供他吃穿供他读书的我来了。”
梁菲妮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神色,平静道:“是你不给我抚养权,我本来就打算带小岭跟我一起走的。”
长辈拿乔岭做幌子,他本人半个字都没入耳,在手机上和江方霁聊小时候他看见他爸妈怎么吵架的事。
乔岭爸妈聊着聊着又吵起来,吕曼心加入话题各自安抚好两人,再提起乔青松对乔岭的栽培。江方霁看见吕曼心背着乔青松,对梁菲妮轻轻点了一下头。
吕曼心嘴上不停:“……我的看法是鎏金归根究底还是要给小岭的,再怎么吵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
乔青松道:“乔岭想要鎏金,就让江方霁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