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朝雨手里的团团捏了捏她,得知这回最有可能搬回来,它着急的劝虞真,“不能搬回来啊,真真,团团可以陪你啊。”
虞真两个都想要,执拗的望着顾长旭。
顾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即笑着解释,“唉,这几日内子病得不轻,和亲子久别重逢,一刻也离不得,才在母亲床前伺候了几日。如今内子病情稍缓,他今晚就搬回去。”
话毕,他不容置疑的眼神罩在顾长旭头顶。
顾长旭紧紧握着母亲的手,道道目光似尖刀,刮去他伸向上一世美满家庭的血肉。逼着他回头,逼着他去扮演随公主摆弄的木桩子,不,木桩子还不会疼呢,他就是那只被随意捉弄白猫。
他渐渐松开握着母亲的手,他对不起冬冬,冬冬总是顾忌,冬冬顾了母亲,顾了父亲,顾了他,他却连分居都做不到,他怎么这么没用。
“二郎啊,不要。你不要离开娘,娘害怕,你不要走,娘害怕。”
黄夫人感到拉着她的力道逐渐减弱,自己成了一根即将断线的风筝,自己和这里再无联系,她害怕得扑上去,紧紧抱住顾长旭抑制不住哭喊道,全无新任国公夫人的体面。
好一副逼迫母子骨肉分离的惨剧。
陛下信中告知公主精神有异,万不可被人发现了。她也不想这个碍眼的搬过来,可她又不能说,平白惹人生疑,正想怎么说,现在不用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夫人真的病得这么重,以孝为大,姑爷就先照顾夫人吧,夫妻一体,公主体弱,姑爷就近照顾也好将公主那份捎上。”
“真的”二字,显得嬷嬷现在才相信顾石的请罪言论有几分真实,话却说的不那么动听,暗暗回应黄夫人的话,公主的孝顺,她就是当不起。
尽显皇室的高傲超然。
虞真不舍得顾长旭,团团乘胜追击,劝道,“哥哥的妈妈黄夫人病了,哥哥要陪黄夫人呀。”
虞真嘟囔道,“好吧,黄夫人又要战斗啊。那真真就不和她抢了。真真会经常自己来看哥哥的。”
她瘪嘴,默认了。
顾石环顾一圈,无力的闭了闭眼,试图弥合与皇室裂痕再次失败,被压下去的酒劲儿翻涌而上,额头渐渐疼了起来。
就这样吧。
众人散去。
回到屋里,朝雨疲惫至极,摇摇欲坠的朝雨却还不能睡,她拉着团团在屋里隔着公主说悄悄话。
“藏好你的尾巴,如果被发现了,你一定死得很惨的。”
团团吓得尾巴高高竖起炸毛了。
“多劝劝公主,若公主的事瞒不住,你自己也必须瞒住。猫妖离巫蛊之术很近的,巫蛊之案每一次最少掉上千人头,你想清楚。”
团团罕见的目瞪口呆。
不行,团团要带真真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不止它危险,之前它和监护人下定结论不能离开,它以为这儿的环境是中性环境,它自己能够隔绝外界,大部分时间在空间治疗就没事了。没想到,这里是毒水缸,深处其中,无处可逃。
它不要等和监护人商量了,直接把真真带进空间,它自己在外面跑吧,到监护人那儿去。
它和朝雨商量了它要带公主跑了,朝雨贴身跟着公主侍候,她不同意,它很快会被发现的,它还担心跑也不成。
果然,朝雨听完,血色尽失,“不可。”
“风大人和老嬷嬷就在府里。你想让多少人知道你是个猫精啊,国公府悄无声息没了公主,会发疯的。你和公主总不能永远不出来人间了吧。”
那团团再等几天,等监护人上线,让他把真真送走。
一人一猫深深叹气,怏怏分开休息。
虞真无知无觉,她满怀期待的睡下,苏嬷嬷说了,明儿就给她看看她带来的礼物。
第二天太阳高挂,院里闹哄哄的,很快把虞真和团团吵醒。
虞真想起礼物,不用人催,飞快起床洗漱。
一夜过去,朝雨脸色更不好了,她守在公主身边,伺候公主自己捣乱式洗漱,眼睛时不时盯着一个个搬进来的箱子,殚心竭虑。
她该怎么应对苏嬷嬷呢?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苏嬷嬷是陛下旨意带公主和离的呢?
她近日多思,脑子好使不少。
立刻反应过来不对,若是和离,昨晚就该彻底抓住把柄闹大,不止不休。
嬷嬷还未过来,三大侍女先过来,再不愿她想要独占公主。
昨儿的事情已经在府里疯传,虽然客厅的事被封锁了,可全府都知道京城来了个厉害的嬷嬷。
她们敢怠慢公主,肯定被发卖出去。
公主和猫精正笑嘻嘻相互擦脸,门吱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