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裹着寒风冲到了画室门口,知道看着站在门外把头缩在围巾里等着他的陈寒,谢清汵都还没反应过来。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一看到他,陈寒的眼睛就亮了亮,随发在北京的寒风中飞舞。
谢清汵赶紧把他拉进来,找了个避风又没人会经过的地方,跟陈寒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来了?”谢清汵瞪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画室在哪儿的?”
陈寒先回答了他后面一个问题:“你们画室在北京就一个校区,上次听你提过一嘴画室的名字,我就打车过来了。”
“奥……”谢清汵干巴巴的回答,他现在心情其实还是很低落,没有什么主动挑起话头的兴趣。
陈寒站在他面前很专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谢清汵没有看见,只是一昧的低头看水泥糊的地面,也不知道这破破烂烂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寒才道:“清华刚出通知,我就马上打车过来了。”
谢清汵抬头看他,脑子直愣愣的,明知故问:“为什么?”
陈寒突然放轻声音:“因为我感觉你会需要我。”
陈寒余光看到谢清汵逐渐发红的耳朵,直说道:“我看到了清华今年的改革,我觉得你压力会很大,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把自己压得很紧,强迫自己要把什么都做好,强迫自己既然来了北京就一定要考上清华。”
“我看到你很长时间没看微信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把我屏蔽了,后来我去问了江枝榆,才发现所有人都不怎么能联系上你,江枝榆说他在任何软件都没看到你上线的提示。”
他说着说着逐渐不敢去看谢清汵的眼睛,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叫“视奸”,但还是继续说:“今天的消息一出来我就感觉你肯定会很难过,我,我怕你出事情,不开心,所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来找你,对不起。”
谢清汵被他突然的道歉砸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呃,没关系,其实你不需要道歉的,我,我也没有很伤心……”
“真的吗?”陈寒说着突然靠近他,深处手指点他。
就在谢清汵以为陈寒要触摸上自己的眼角的时候,陈寒只是虚虚地指了一下。
“可是你这里是红的,”陈寒说,“你哭了吗?”
“靠……”谢清汵用手背用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没有,你看错了,只是北京灰尘太多,眼睛里进沙子了……”
陈寒没有拆穿他,如果眼睛里进沙子了,他又怎么会看错。
陈寒很贴心的点点头,假装自己听进去了。
“嗯,”他说,“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什么?”谢清汵抬头看他。
“心情不好的话硬逼着自己画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吧?”陈寒歪了歪头,“还不如跟我出去转一圈,我记得你们是考默写,应该要积累素材什么的,我们出去转一圈,放松心情,顺便积累素材怎么样?”
“可是,我的稿子还没画完……”谢清汵犹豫不决。
陈寒戳他:“就出去几个小时,没关系,很快的,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接下来这几个小时效率也不会很高。”
他说着说着突然凑近,冲谢清汵咧嘴一笑:“怎么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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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汵坐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听了陈寒的话,稀里糊涂的跟老师请了假,稀里糊涂的在保安大叔探究的目光中跟陈寒出了门。
谢清汵捂住眼睛,心道罪过。
不过既然决定了出来走走,那就别去想别的东西了。
谢清汵和陈寒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谢清汵这才知道原来陈寒的画室就在不远的地方。
北京大兴区这一带还是分布了挺多画室的,地方偏租金便宜,可以大大节约成本。
车开了大概十几分钟,陈寒把谢清汵拉到了大兴区的一个商场。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商场,反正分布了许多美食店,旁边还有一个小公园。
谢清汵一路跟着陈寒走进了火锅店,看着面前沸腾的锅面,谢清汵忍不住说道:“不是说去积累素材的吗?我们这是干什么,火锅也是素材?”
陈寒认真想了想:“也有可能,万一考火锅啊厨房啊什么的呢?”
谢清汵:……行呗
陈寒说完自己也忍不住了,道:“好吧,我乱说的,我猜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吃完我们再去,旁边有个小公园。”
谢清汵胡乱点了头,他是真的饿了,清华的通知刚好在他准备去食堂吃饭前几分钟出来的。
消息一出来他就没心情吃饭了,一个人躲着默默难受,耗神耗力。
这家店的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麻酱味道香得浓郁,肉类的口感也很好。
两人都吃不了辣,但还是被热得出了一身汗。
吃完东西之后两人溜达去了公园,谢清汵第一次来完全不认路,全程跟在陈寒后面左看右看,看到有意思的东西的时候两个人会凑到一块儿小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