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被他一吓唬,心跳得很快,陈寒这一眼直勾勾的盯着让他在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中,误以为这样的快速跳动是因为眼前人的目光。
谢清汵咬紧了后槽牙。
他像是急于要证明自己没有问题一样,强迫自己抬起双眼回视陈寒。
他故作镇定:“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陈寒道:“我问的老韩。”
谢清汵嘀咕:“老韩怎么啥都说啊,万一你是什么歹人呢?”
陈寒笑了,抬起手佯装要掐他的脖子:“我是歹人,你还不快从了我。”
谢清汵无语了,怎么突然演了一出劫色的戏。
谢清汵嘴角扬起,拍开了他的手:“别逗我笑!”
陈寒于是垂下手继续看他,眼睛眯起来:“他知道我们关系好,所以给我了。”
谢清汵被他这不要脸的程度惊呆了:“不是,谁跟你关系好了,我明明……”
我明明不熟,才认识几天啊?!
谢清汵想说。
但是,他跟这个不熟甚至有点讨厌的人同住了一间房,分享了奶茶和情绪,一起去教育考试院补□□明,一起去吃饭一起讨论未来,还在联考成绩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分享喜悦。
他们,不是不熟吗。
谢清汵愣在陈寒面前。
陈寒还是用那样十年如一日专注的眼神看他:“嗯,陌生人,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
谢清汵看着眼前帮自己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陈寒,第十六次忍不住开口道:“喂,陈寒,你真的不累吗?把行李还给我吧,我自己完全能拎得动。”
陈寒领先他半步走在前面,寻找着值机口,头也不回的说:“不要。”
谢清汵无奈得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他说好的要跟陈寒一起坐同一班飞机飞北京,于是在陈寒先一步整理好东西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的时候,谢清汵完全没有理由不让这个人进来。
陈寒一进来就跟在谢清汵屁股后面帮他收拾收拾谢清汵怎么也甩不掉。
他本来还担心陈寒这个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会把他的东西弄得一团糟。
谁能想到陈寒完全就是田螺姑娘转世来的。
谢清汵的私人用品贴身衣物什么的他一概不碰,就专注那些他也同样熟悉的画材画具。
谢清汵平时要费好大劲儿才能收拾好的东西在陈寒手底下服服帖帖的,不到一会儿就收拾的一干二净。
谢清汵目瞪口呆,对陈寒的印象变了又变。
这人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傲娇又招人嫌的高冷少爷怎么一点也不一样了?!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而且陈寒收拾好了东西还不止步,他一个劲儿的要帮谢清汵拿行李。
陈寒自己要带的东西很少。一个画包一个行李箱,剩下缺了什么到时候到北京了再买就是了。
谢清汵可不一样,清华初试是考文化课,语数英三门,他带了好几套试卷和复习资料,再加上谢清汵之前没什么自己一个人出远门的的经验了总感觉这个也要带上那个也要带上,不知不觉就收拾出来好几袋东西。
陈寒想也不想就往自己身上背。
谢清汵拦他,结果反倒自己背陈寒拽住了手腕。
在用眼神示意过谢清汵争得对方同意之后,陈寒掀起来谢清汵的衣服袖子,也掀起来自己的衣服袖子。
室内明明开了空调,但是皮肤乍然暴露在真空环境下,谢清汵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看见陈寒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摆在一起,相聚不过几厘米,这时候但凡有个人稍微动一下,他们的皮肤就会紧紧贴在一起。
两只胳膊要挨不挨得放在一块儿,陈寒凑近了他说:“哝,我的胳膊比你粗很多,我很有劲儿的。”
那气流喷在谢清汵耳朵上,嗡嗡作响。
后来陈寒说的什么“所以你就不要跟我争了,我刚好因为这几天天天忙这些乱七八糟的考试没好好锻炼乘机锻炼一下,真的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大不了你后面再补偿我”他也几乎没有听见,只是不断的点头。
等到后来出来门上了出租车到达萧山机场,谢清汵看着陈寒在前面搬运自己的行李,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一直在走神。
陈寒虽然拒绝了无数次,但是谢清汵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麻烦对方,而且自己刚才的状态也太不对劲儿了简直跟吃错了什么毒药一样。
他还是从陈寒手上把装着两人行李的推车抢过来了。
两人上了飞机,陈他们定的是同一排坐,陈寒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谢清汵。
这还是谢清汵第一次坐飞机。
他看着窗外的黑夜和点点灯光,实现顺着跑道一路向前的落进夜色中,最后落到身边的人身上。
他就要去北京了,和身边这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