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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花衣魔笛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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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恕没有很快回来。

陆祁年的手术在十个小时后宣告成功,随即被转入特殊监护病房。

今起也没有回《能耐》,因为节目组以调整状态为由暂停了本周录制。今起知道,他们是在等岳沉隼伤势恢复。而围绕成亲cp的热度依旧只增不减,让粉丝狂欢的是一则真假难辨的视频。视频中,今起神色凝重地走进某医院,字幕直指探望受伤的岳沉隼,可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家医院。

有人在背后持续操盘,不惜伪造视频也要把他和岳沉隼继续绑在一起。可能是节目组在借势疯狂引流,也可能是岳沉隼背后的经纪公司。一个受伤无法活动的偶像,商业价值会迅速流失,他们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维持岳沉隼受伤期间的人气。

还有一种可能,大老板那边的人。

从一开始,大老板对《能耐》的干涉就带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他的指令早已突破常规造星节目的安全边界。截至目前,没有哪一个正常的选秀节目公然策划、甚至默许两个男性选手在镜头前嘴碰嘴。

除非政策放开了?可就算政策放开,比起单纯地制造一个偶像,大老板的手法更像是有目的地制造一场可控且持久的舆论风暴。

为什么?

挟持今夕珞,甚至不惜把自己推到娱乐圈的风口浪尖,对方到底在图什么?

真的只是想捞钱?还是要借持续不断的爆点、争吵、关注度,去淹没某些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不想被看到的东西……难道和姜恕、外公正在阻止的肇奇能源运输项目有关?

可如果自己正在做的事那么有害,姜恕和外公不可能放任不管。

“嗨咳咳……”

时隔两天,陆祁年终于睁开眼,正午暖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想什么呢?脸皱得像个苹果。”

扫了一圈病房,“朕的小恕子呢?”

如果姜恕在,他断不敢这么称呼。

今起几乎是条件反射站起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叫医生,手忙脚乱就去够呼叫铃。

“别,千万别啊!”陆祁年被他搞得莫名紧张,试图撑起来去拦,然而现在身体实在脆皮。

今起怕他因为这一起身又伤筋动骨一百天,赶紧撤回身体,想伸手去扶陆祈年,却又不知该碰哪,只好说:“李管家去吃饭了,马上就回来。”

陆祁年被他弄得有些犯懵,乖乖躺了回去。

今起怕他睡久了口渴:“你要不要喝水?”

说完也不等回复,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饮水机,动作明显生疏。拉拉柜门,看看按钮,瞅瞅出水口,等终于接好水,时间过去不少,杯沿和台面溅的水渍也不少。

他端回水杯,递出一半又兀自嘟哝:“医生说能喝水没来着?还是只能沾湿嘴唇?”

陆祁年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虚弱地扯了下嘴角:“行了,放下吧。你再这么紧张下去,我又得进急救室了。”

今起窘迫,他真的不擅长照顾人。

今夕珞住院时有专业护士在旁,什么情况该处理,什么时候必须呼叫医生,都由对方判断。这几天也多是李管家在照顾,偶尔对方去用餐他才需要临时看顾,也是看顾得战战兢兢。

他是个严重缺乏生活技能的人,照顾自己都困难,更何况是照顾别人?

“诶,陪我说会儿话。”陆祁年嗓子还哑着,但语气固执,“要是把那帮老家伙招来,肯定又得把我当烙饼翻来覆去地检查,又吵又烦。”

又是什么意思?

今起重新坐下:“你之前也常受伤?姜恕也是?”

呃……说漏嘴了。

陆祁年摸了摸鼻子:“哪儿能啊,要是次次都这样我现在还能全须全尾?这次纯属点儿背。”

今起看着他身上的绷带:“具体怎么回事?”

“姜恕没跟你说?”陆祁年的应变能力向来不差,“你自个儿去问他啊,我现在可是一级重伤员,你忍心让我再回忆一遍那么惊险的场面?”

以陆祁年平时那插科打诨的性子,这明显是在回避。是怕说的和姜恕的版本对不上,还是情况比表面更复杂?

今起狐疑地看着他。

陆祁年有点心虚,可一想到姜恕那句“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底气又足了,“少爷啊,您就放了我吧,自个问你家仆人去!话说姜恕到底去哪了?”

今起无意识摸了一下指环,“他去收尾了。”

他没有说谎,姜恕确实去收尾了,只是面对的危机更凶险。

两天,他已经两天没有消息。

如果说之前面对的是境外的亡命赌徒,现在面对的应该就是一群诡诈之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亡命之徒的凶悍是摆在明面上的,而那些披着合法外衣、精通规则漏洞的对手,才真正让人防不胜防。

陆祁年昏迷了两天,脑子没之前灵光,被忽悠了都没察觉,开始面色松弛地抱怨:“喂,说点好玩的来让我开心开心。我躺得都快长蘑菇了,总不能一直跟你大眼瞪小眼吧?”

“啊?”今起有点慌,他贫瘠的社交储备里实在没有“逗病人开心”这一项,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反问:“你想听什么?”

陆祁年眯起眼,嘴角挂着促狭的笑:“说说你在慕尼黑的事吧!姜恕老跟我抱怨,说你每天都要抱论文,抱不到就用眼神折磨他,跟苏眉鱼似的。”

“苏眉鱼?”今起一脸不解,脑子里关于鱼的记忆还是上次被迫参与的钓鱼活动。

“你不知道?”陆祁年来了精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就是那种看着憨憨的,但颜色十分酷炫的鱼,最出名的技能是眼神杀。看猎物时那小眼珠呼啦啦的,又专注又冷,360度无死角盯着。姜恕说你看不到论文,转而看他时,那眼神就跟苏眉鱼一个样。你拿手机出来搜搜看,保证形象。”

今起迟疑地拿出手机,输入“苏眉鱼”,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无语了。

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自己从不用那种眼神看人(大概),还是该惊讶姜恕居然会用这种潦草得惨绝人寰的鱼形容他。

看着今起难得吃瘪又强行维持镇定的样子,陆祁年心满意足地笑了,觉得这伤值回票价。

陆祁年又有了逗他的兴致:“所以你铁定是大学霸,跟我分享一下大学霸的日常吧?”

今起难得弯了一下嘴角,“你不也是学生,看你身边人不就知道了。”

“啊,承蒙对我稚嫩脸庞的谬赞。”陆祁年眉飞色舞,“不过我早毕业了,硕士先生。以前读书觉得学霸臭屁,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回来反倒崇拜,同样是学生,怎么你们就能那么逆天呢?”

今起好奇的大眼睛闪啊闪:“所以你多少岁?”

陆祁年是谁?他永远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你是想知道姜恕多少岁吧?”

今起不语,笑得神神秘秘。

“比你大这么多。”陆祁年张开五指晃了晃。

意料之中,不过今起还是要表示一下话题,“我问的是你。”

陆祈年笑:“你还挺会聊天的,只是把自己锁起来了。还有,爷们今年18岁啊,永远18岁。”

今起没再追问,只是满足他对学霸的好奇,“其实刚到慕工大的时候,我比现在还独,又是外来的,不怎么融得进去。”

陆祈年突然认真:“是那种普通的排外,还是有目的的孤立?”

今起斟酌着用词,“也不算排外,就是玩不来。不管是小组课题还是实验组队,大家都喜欢找朋友,我不是他们的朋友,自然没人愿意一起。而且他们总说我小屁孩,学术资历又不够,跟我组队肯定只会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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