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故突然起身,喊道:“小偷进屋了,快堵住他!”
只见邓故顺着窗户一跃而出,他朝小偷所在的屋子跑去,乌泱泱一群人围了过去,将小屋包抄。
屋内的烛火因人群的涌入而熄灭,冒着缕缕白烟。
等东方菡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小偷早已突破茅草铺盖的房顶,一步踩在屋檐上,下方的人群站在下面,苦苦伸长手臂去抓小偷。
奈何手臂太短,即便叠罗汉也够不到小偷。
小偷大笑着,戏谑的语气道:“就你们还想抓住我?白日做梦!”
小偷飞身踩在另一个房檐上,踏着月色,轻盈闪身离去。
不对劲,有哪里还是不对劲。
东方菡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站在房前看向飞上月面的小偷,她有些想不通。
忽然,一个套马的绳索飞起,径直朝小偷方向袭去。
邓故大喊道:“小贼!休想再逃!”
小偷半空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大圈绳索朝自己扑面而来,他顿时一阵慌张,脚踩瓦片,翻身躲过绳索,沿着绳索反方向滚下房顶,瓦片伴着他的滚动滑落至地面,碎裂几半。
一阵清响过后,邓故便带人追到,然而却不见小偷人影。
手下指着街道方向的阴影处喊道:“人在那!”
邓故道:“快去追,今晚谁抓到了小偷,赏银二十两!”
手下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当小偷再次试图从空中逃脱追捕,还未等邓故手中的绳索飞出,就有一连串的刀、枪、棍、棒、铁锹、扫把……飞出,朝小偷砸去。
小偷大惊失色,连忙躲闪,时而落地奔逃,时而飞上屋檐被拽下,一整个惊魂时刻。
东方菡站在空荡荡的房子前,她看向小偷逃走的方向。
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而,大风四起,卷起周围的尘土,叫东方菡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她用袖子挡着吹来的沙土,睁开一条缝隙,视线中露出一个人影,潜入屋内。
东方菡立即躲在屋檐下,逐步靠近房门。
她顺着房门朝内看去,一片漆黑,外面的狂风将房门吹得吱呀作响。
她刚要再上前一步,就撞见拿着装有珍珠盒子的人从屋内跑出。
那人一身青衫,视线却格外清澈,不似小偷那般带着狡猾。
东方菡果断上前,三两下便将那人按在地上,但那人却护着身下的盒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
“你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我叫阮西台,是个好人。”
东方菡手中的力度更大了些,她厉声询问道:“前几日就是你在跟踪我?”
阮西台道:“不是,是,不是……”
他的回答实在奇怪,东方菡控制住他的手,扳动反关节,阮西台忍不住,大叫着求饶。
“痛痛痛……”
东方菡:“说实话!”
阮西台痛苦道:“真的是也不是,我只在昨天和三天前跟在你身后过,其他时候,都是,都是……”
东方菡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惹得阮西台再次喊痛。
“快说,别墨迹!”
蹭一声,一支箭划过,扎在东方菡的脚边。
东方菡立即拽着阮西台起身,她盯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朝小屋的方向退去。
就在正前方,有两名举着弓箭瞄向东方菡和阮西台的人站在屋檐上,另一人抽出腰间的刀刃朝小屋追来。
东方菡将阮西台推入屋内,她迅速合上房门,两支箭矢砸在房门上,刺入木板。
东方菡将木栓挂在门上,推来柜子和桌子将房门和窗户堵上。
她问站在一旁搭把手的阮西台:“都是追你来的人?”
阮西台犹豫道:“似乎是。”
东方菡不免疑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人追到如此地步?看你这装扮也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难不成像今天一样偷了谁家的东西?被人追杀?”
阮西台反驳道:“不可能!我也就今天这一次来偷东西,不是,是拿回东西更准确。”
东方菡道:“不管你是拿回东西也好,还是惹了什么人,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有麻烦了!”
阮西台一背手道:“姑娘,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开门走了便是。”
“开门离开?你当我是个很好骗的诱饵吗?你没看到刚刚那人的箭直接飞到我脚下,他们或许把我和你当作一伙的,见到的都要杀掉。我倒是想跑,你看我能跑得出去?”东方菡道。
阮西台有些犹豫,东方菡指着他手中的盒子道:“先把那颗珍珠还给我,那可是我拿二两银子买来的。”
阮西台立即将盒子藏在怀中,道:“这个不行,银子……”
咚一声,房门被人踹了一脚。
怕是刚才抽出刀准备劫持阮西台的人站在外面,试图从屋外闯进来。
东方菡见晃动的房门,木板已经露出一些裂痕,她有些不淡定,道:“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恐怕那扇门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突破,我们需要想个办法突围出去。”
东方菡一转身,见到阮西台坐在被扶正的椅子上。
他显得格外悠闲,道:“不着急,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东方菡一把将他从椅子上薅起来,朝着屋内走去:“等什么?等着外面的人冲进来杀了你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