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台被拖在后面,道:“想必这次有点什么事情发生,过去我遇到危险,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来救的,姑娘放心。”
东方菡:“放心?这么长时间都没到,你怎么敢保证会及时赶到的?还有,什么叫做过去?你究竟惹了多少人?怎么还有人来保你?”
阮西台说不出话,他只乖乖地跟在东方菡身后。
阮西台看着四面墙壁,道:“这怎么出去?也不能在地上打个洞钻出去吧?”
阮西台低着头看着被压实的地面,他踩了两脚,觉得除了老鼠和狗,就凭他俩,徒手挖到猴年马月也出不去。
东方菡却抬起头看向屋顶道:“从上面,飞出去。”
“啊?”阮西台忽然一抬头,只见屋顶有个不是很明显的破洞。
将房顶破了个大洞的小偷,惹得邓故满城抓他,虽然还未抓到,倒也留下点好东西。
若不是小偷将房顶的茅草破了个洞出来,现下还真的很难找到其他出口。
紧锁的房门应声碎裂,屋外几人将柜子掀翻,直冲屋内,他们掏出刀剑,在屋内搜索,却不见人影。
用刀剑劈砍,翻找柜子、床底和角落,也不见两人。
“人跑出去了,在房顶!”一人在里屋,指着房顶的一个衣角大喊。
几人赶过去时,东方菡已经将阮西台拖下房顶,跑到街上,朝烟云阁方向跑去,试图在那里遇到邓故,得到救援。
大雨哗一声倾盆而下,硕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将周围的叫喊声掩盖。
脚底踩着积水,发出一连串响声,几人在大街上狂追而过。
东方菡轻轻合上房门,朝阮西台道:“他们追远了。”
阮西台正在给衣服拧水,他将拧干的衣服铺开,“姑娘,在下还是建议你早点离开此处,跟在我身边很危险的。”
东方菡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那些人何故追你至此?”
阮西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头看向远处,视线有些空洞,似乎想要隐藏些什么。
“没什么,姑娘还是先走吧!”
阮西台将东方菡推向门口,他一手开门,一手将东方菡朝外推。
东方菡用手拦在房门上,怎么也不迈出脚,“等一下,我的珍珠呢?”
阮西台下意识去护住盒子藏着的位置,找到盒子之后,他翻着自己的钱袋子,道:“不就是二两银子?我现在就出。”
阮西台找了半天也没翻到自己的钱袋子,他翻遍全身得到了个结论,道:“姑娘,在下的钱袋子或许是跑动的过程中遗失了,钱的话我过两天再送到姑娘手中。”
东方菡自然是不相信,对方都不知自己究竟是谁,家住何处,怎么会去送钱?
东方菡单手支在门框上,她另一手随即将房门关上,一步一步走过屋内,道:“兄台今晚能不能活着从那群人手中逃脱还不一定,又如何保证改日将钱送到我手上?”
阮西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屋外一阵踩踏积水的跑动声,屋内消了声音,放缓了动作。
嘈杂声消退,阮西台走回窗边,他在窗纸上捅了个洞,朝外面看去。
外面大雨滂沱,地面泥泞。
东方菡:“仅凭兄台一人,今日恐怕很难脱身。”
她说到了阮西台最担忧的地方,阮西台用一旁的铜镜将窗纸上的洞挡住,他回身道:“既然姑娘这么说,要不要赌一把?”
屋内昏暗,阮西台的目光看向暗处的东方菡,他看不清面部的细节。
东方菡道:“不赌。”
阮西台诧异,道:“姑娘还没听赌注,怎么就拒绝了?若是姑娘赢了,我自会叫家中长辈将珍珠奉上,交还给姑娘。若是在下输了,这枚珍珠就卖给在下,银两自会日后交给姑娘。无论怎么说,对于姑娘来讲,都不吃亏。”
东方菡:“我不拿别人的性命做赌注。”
阮西台一愣,屋外刮起了大风,雨点声逐渐杂乱。
东方菡问道:“你之前说会有人来救你?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阮西台抱着胳膊,偏着头看向房梁,道:“嗯……心有灵犀。”
阮西台给了个极其离谱的答案,东方菡沉默,道:“今日还能心有灵犀吗?”
“今天刮大风,兴许是把心吹乱了。”
“……”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放出暗哨,就有人来救我了。”
阮西台从腰间取出一个信号弹,东方菡只留意到他腰间的那块令牌,与京城的规制有些差异。
阮西台将信号弹放在两人中间,这样看的更清晰一点。
东方菡看着信号弹道:“现在你去外面院子里一放……”
“好的!”阮西台拿着那个信号弹就朝门口走去。
东方菡皱着眉头说完后半句:“我们就被敌人瞬间包围,死无全尸!”
阮西台脚步一停,他手中拿着烟雾弹,缓缓转回身。
“那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救你的人得不到消息,那就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还不能暴露我们现在的方位。”
东方菡神情凝重,她短时间内只能想到个不甚完美的法子。
屋外的雨声渐弱,狂风怒号。
藏在屋内的两人紧紧裹着自己,打开房门,踩在泥泞的街道上,顺着阴影没入城东。
咚一声!
一人一脚踹开房门,他手中举着火把,照亮室内。
“人刚离开,快去搜!”
“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人刚离开,走在最后的那个人提了提手中的刀,他钻入另一个院子中,刚一步踏入,直面撞见站在雨下的姜绍。
那人大惊,转身要去喊同伴,柏年忽然从背后夹持住他,刀锋抹过咽喉,一条血色夺了他最后的声音。
柏年将那人拖到院中:“公子,是曹大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