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这些都这么卖的?哪来的这些东西?”
东方菡:“这些都是我家公子从外面收来的小玩意儿,我家大人不让公子买太多,若是随意处理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家公子便叫我来寻有缘人,就低价出售掉。公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多拿几样,还能便宜几枚铜钱。”
那客官在东方菡的小摊前挑了挑,选了几样走了。
见到有人拿着有趣的东西离开,其他人纷纷围到东方菡的小摊前,小摊顿时热闹起来。
坐在楼上靠近窗户的鲁成仁鲁侍中端起酒杯看向楼下:“你就打算让她在那儿继续卖东西吗?”
对面的姜绍看了一眼窗外的东方菡:“无妨,她急着攒下银钱,将上个月的月钱发下去。”
"你真打算将她留在身边?"鲁成仁将小二刚拿过来的那瓶酒打开,倒入杯中。
他刚要为姜绍倒酒,便被姜绍接过酒瓶:“不劳烦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姜绍倒了半杯,将酒瓶递给一旁的柏年。
“若是现在将她除去,那边自然还会再派人过来,与其让她们生疑,不如将计就计。越熟悉对方,就更容易掌控局势。”姜绍将酒杯放在唇边,他看着卖力叫卖的东方菡,淡淡一笑。
鲁成仁夹着菜吃:“你心里有数便好,依我看,她倒不是那种很容易听话的人。”
“那边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派一个单纯的女人过来,自然精挑细选过,是那种捏得住把柄,且不会轻易出差错的人。”姜绍调侃道。
“你们都查清楚了?”鲁成仁看向姜绍,姜绍将视线转向柏年。
柏年支支吾吾道:“还差一点,只知道她是从掖庭宫出来的,但是还没查清楚她是怎么进的掖庭宫。”
鲁成仁喃喃道:“掖庭宫?却是要彻查清楚,能进去那里面再出来的人,绝对不简单。”
柏年道:“是。”
姜绍支开话题道:“兄长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鲁成仁震惊,他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怎么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了?”
“两方争执,谁也不愿意对方去查,就只能落在我头上,说是信任手足情深,定能给个结果出来。”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结果?你打算怎么办?”
姜绍的视线滑向楼下那个热火朝天的摊位:“什么也不干,那边更着急查出个结果,事情应该会落在她身上,那就让她自己去查吧!”姜绍淡漠一笑。
“若是真让她查出点什么怎么办?”鲁成仁问道。
“她查不出来的,或者说,不会有人让她查出什么东西,那些人可都精明着。”
“身边有个这样的人定要小心,若是真让她翻出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她若是真有那个能力,那她就离黄泉不远了。”
姜绍说完,杯中的酒也见了底,他起身叫走柏年:“走,账房卖完了东西,我们该转向下一个地点。”
“今早邓故途径酒巷的时候,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要是有空,就把他带出来吧,他嚷嚷着也说不清楚原因。”鲁成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千万不要把自己陷进去。”
“好。”姜绍轻笑,转身下楼,柏年跟在后面。
鲁成仁将杯中续上酒,架起菜放入口中,他看向楼下正在收拾摊位的东方菡。
“还真快!”
东方菡正数着银钱,在她的努力下,赚来的钱比姜绍花出去的多了五两银子,这里又赚来五两,加上原来的,一共九十三两,算是为上个月月钱积攒下一点。
东方菡刚要将赚来的银钱放入口袋,就察觉到酒馆二楼有望过来的视线。她抬头看过去,却被姜绍叫住。
“东西都处理掉了?记得把那些钱存入账房,一个铜板也不准少!”姜绍冷冷道。
东方菡回:“回府后,我便将这九十三两银子入账簿。”
姜绍刚要往前走,他突然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理由入账?”
东方菡一时间没有想清楚,她犹豫道:“清理旧物的钱,如何?”
这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是清理不用的旧物,还有入账的钱,算是节俭。
姜绍:“写多余的那部分。”
“这样会不会不太妥当?若是入账就要将九十三两银子写清楚,将公子今日买的所有东西都列出明细,再将卖出去的钱列出来,这样更为详实。”东方菡补充道。
姜绍的表情顿时冷了下去:“详实?你敢将本公子的事情都写上去,明天也就不用去账房工作了!”
东方菡若有所思:“公子不是说,从今日起,我就要跟在公子身侧,无时无刻,随叫随到吗?”
这话算是叫姜绍有些变了性子,他压低声音走过来。
“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我需要把你带在身边,你该为我找点乐子。”姜绍一步步靠近东方菡,他站在东方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压人的气势叫人喘不过气来,即使姜绍此时拿着一把稍显清雅的扇子,也没有降半分威严。那把扇子如同带着利器,能夺人性命于无形,任谁也不敢直视。
东方菡的手捏住袖口,她心中忐忑,该怎样让姜绍平息的同时多争取出一点银子。
就在姜绍抬手举起扇子的那一刻,东方菡瞬间在扇子尾端绑上了一个挂坠。
挂坠上有一颗翡翠玉石,下方坠着两三颗小玛瑙,悬在扇子尾端,让其多了几分色彩。
东方菡:“我见这个挂坠与公子的扇子颇为合适,便擅作主张留下来送给公子,若是公子不喜欢,我可以取下。”她的视线闪躲,身体不经意地想要避开高举过头顶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