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菡不能再让他人抢走自己的机会,她追了上去,试图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才刚从中毒状态捡回一条性命,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晴儿觉得东方菡很是难缠,怎么用力推她都推不开,就像是个粘豆包一样。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是回报,怎么这般不讲道理?”晴儿恼火之下一脚踹到东方菡的肚子上,将她一脚踢开。
力度之大,东方菡跌倒在柜子旁,将柜子撞到倾斜,她捂着疼痛的腹部,一阵干呕。
张夫人见东方菡被踹了一脚,担心地爬向东方菡,奈何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从床榻上跌落。
张夫人担忧道:“菡儿!”
晴儿见到担心女儿的张夫人,看着地上的两人,轻蔑道:“都说了不要惹我,怎么那一巴掌还没吃够?”晴儿看向床榻旁的张夫人,摆弄了两下右手,大笑着离开了。
东方菡躺倒在柜子间,她直视着地面上的坑洼,极度阴沉与狠厉的氛围在内里生长蔓延。
张夫人跌跌撞撞地赶到东方菡身边,见到她腹部那个清晰的脚印,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菡儿,很痛吗?”
久久,东方菡才看向张夫人,她露出半分微笑,道:“不痛的,娘亲。”
“傻孩子,怎么会不痛呢?我的傻孩子。”张夫人一把抱过东方菡,声音中夹杂着哭泣的声音,“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在这宫中长大,忍受了种种,谨小慎微,为何最终还会被人下毒?为何还会遇到歹人?我的孩子为何还要吃这种苦头?倒不如就那么毒死了算了……”
东方菡的下颌搭在娘亲的肩膀上,她没有半分表情,冷冷道:“不能就这样死了。”
张夫人紧紧抱住东方菡,道:“菡儿,我的好菡儿,一定要健康的活下去。”
明日便是禁足解封的一日,晴儿拿走了抄好的书卷,先生派人来查的时候,若是东方菡交不出来,就是大过,休想再从这里出去。
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要想再抄五份根本不可能。
这是要让东方菡永远留在这个地方,晴儿好拿着东方菡的词句去参加皇后的才子选举。
东方菡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从她踏出院子去寻管事的救娘亲的那一刻起,她便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一个不听管束、有自己思想的宫人,是这个皇宫之中最不需要的人。
她早已被遗弃。
只不过,晴儿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让东方菡找到了最后的希望。
东方菡将那被烧毁的词句补全,留下后半份。
词句中借用皇后娘娘喜爱的经文、古籍作为典故,诉说自身被取代、被埋没的凄苦与愤恨。
而后一句,表达了对同样热爱古籍的皇后娘娘的赞美与敬重。
这一词句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仅凭晴儿的才学,是丝毫看不出半点问题,她只觉得词句美的惊若天人。
一切都按照晴儿期望的样子进行着。
东方菡不出所料地因为没有按时上交罚写的书卷,一分也没有,而惹恼了先生们,被拒绝进入习艺馆,并且按照最严格的宫中礼仪规范进行训练。
东方菡想要出了掖庭宫,将晴儿手中的名额抢走、将词句夺回,是绝对不可能的。
晴儿整日躺在管事的竹椅上,仰天大笑,就连管事的都要看不下去了。
“你就不能在事成之前安分点吗?”管事的斥责道。
这话入了晴儿的耳朵,显得有些刻薄,晴儿仗着自己即将飞黄腾达,驳斥道:“怎么跟你姐姐我说话呢?说话好听点知道吗?以后姐姐心情好了,提拔你去凤仪殿谋个一官半职。”
管事的见惯了风风雨雨,叹了口气,不想与其争执,道:“好,还请‘姐姐’以后在皇后面前给我这个庸才说几句好话。”
“好说。”晴儿倒是享受的很。
到了选拔当天,原本采取笔试,上报名额的人都将词句写在纸上,最后一齐上交,由专人统一审核。
但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原本在宫外的那些人员名录在前一夜被烧毁了,只剩下宫内的一部分。
经过筛选后,应选的名单也就几十个,少得很。
于是皇后临时更改了考核方式,从写在纸上转为口述给皇后娘娘。
皇后说:“整理经文和古籍是一份极其重要的事情,不可怠慢。要从人员选拔便小心谨慎,防止滥竽充数者混入其中。”
人员名录经筛选后也不算多,因此皇后从最开始便亲自参与考核。
然而,对面的可是皇后娘娘,对于很多并未见过大场面的人来讲,直接在皇后娘娘面前口述词句,比横渡银河还难。
不少人在皇后面前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拖下去。
晴儿庆幸自己前几日便将那半分词句背的烂熟于心。
只要在皇后面前将词句背出来,无论口吃与否,她都将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胜券在握。
晴儿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