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刚把东方菡的名字报上去，就遭到了习艺馆先生们的拒绝。

“不可！”

“她犯了错误惹了麻烦，如今还处在禁足期间就跑了出去，惩罚还没到，怎么可以让她去参加这种考核？”

“即便禁足结束，她也是要重新学习宫廷礼仪的！不懂规矩的奴才送到娘娘身边，那不是折我们的寿吗？”

……

先生们说的貌似都很在理，管事的只好闭口不再提及。

只能感叹东方菡没那个命了，反正他们也只是完成个任务，最后名单写上谁的名字都无所谓的。

清晨的时候，张夫人醒过来一段时间，但是不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东方菡守在娘亲身边，半点不敢远离，她谨慎了许多。

那个名叫晴儿的宫女一直都在抱怨，她说：“你们本就没了命，是我和管事的将你们救了回来。”

晴儿见到徐太医走进院子，随口加了句：“还要感谢徐太医为你们来回奔波。”

“徐太医？”东方菡诧异地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徐太医。

徐太医见到坐在床榻边的病人，震惊道：“听闻你们醒了，没想到精神了这么多。”

晴儿道：“是太医妙手回春。”

徐太医笑笑应下，问东方菡道：“你娘亲怎么样了？今日醒过没？”

东方菡道：“多谢太医相救，回太医的话，娘亲清晨时醒过一会儿，吃了点米汤，又睡下了，睡到现在。”

徐太医将药箱放到一旁，为张夫人诊脉，道：“你放心，你娘亲只是睡着了，身上的毒已无威胁性命之忧，只是近日要好生安养，切记不可再伤及身体。”

东方菡道：“多谢太医，婢女都记下了。”

见到眼前这个自称婢女的姑娘，徐太医的脸上不由多了半分苦楚。

他搭上东方菡的脉搏，道：“要想排清毒素，切记不可劳累。”

“好。”

东方菡和张夫人已无大碍，晴儿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管事的在一旁抱怨先生们驳了他的建议的事情，晴儿灵光一闪，突然问道：“既然她不行，那我们借用她的笔墨，去报个名如何？这样名额的事情也解决了。”

管事的问道：“这要写谁的名字？”

晴儿用手指指着自己，道：“我啊！”

张夫人直到夜半仍未醒来，东方菡在床榻旁照顾娘亲。

今夜的煤炭有些不足，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送，东方菡只好省着些用。

房门方向传来一阵寒风，东方菡朝门口方向望去，是晴儿提着一篮子的煤炭前来。

晴儿将煤炭放到火炉旁的盒子内，一反常态地笑着道：“最近降温，给你们多带来一些煤炭，这么冷的天气，可千万别冻坏了。”

东方菡谢道：“多谢晴儿姐姐。”

晴儿摆摆手，顺着火炉，绕到藏着那个盒子的位置，扬了一下衣摆，靠在一旁。

手脚倒是老实地放在胸前，视线却偏向藏盒子的那一侧。

东方菡意识到晴儿要做什么，岔开话题道：“近日多谢姐姐照顾，改日定当好好答谢。”

晴儿听到答谢二字，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强忍着上扬的唇角道：“不要这么见外么，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大家都是掖庭宫的宫人，答谢的事情稍后再提也不迟。”

东方菡的视线丝毫不敢离开晴儿，生怕她做点什么。

晴儿见东方菡一直盯着，也不好动手。

“你娘亲动了。”晴儿看了眼张夫人，大喊道。

东方菡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夫人，张夫人眼角颤动，微微睁开双眼。

“娘亲，你醒了？”东方菡惊喜地问道。

张夫人的视线从上方的帷幔滑到床边的东方菡，东方菡满身的疲倦感中露出半分惊喜气息。

张夫人突然绕过东方菡，看向后面的晴儿，那个身影格外熟悉，晴儿在背着东方菡翻找东西，张夫人突然急切地想要起身。

东方菡顺着张夫人的视线看过去，晴儿果真在翻找那个盒子。

晴儿拿到盒子，取出里面抄好的书卷，以及压在底部的那份烧了半面的纸张。

她看着那半篇词句，笑意溢出，几乎遮盖不住她的野心。

东方菡快步上前，一把将要夺过晴儿手中的两份纸，晴儿倒反应灵敏，将手中的东西高举过头顶，避开了东方菡。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东方菡喊道。

晴儿朝门口方向后退，她笑着道：“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这就是报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