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液恰好落在闻镜心的身前,没有沾染到她一分半毫。
这种关于距离的把控,让跟在后面的邵兰情忍不住惊叹,眼前的人……又或许是眼前的神,的确技艺高超。
放哨的人虽然没有及时将消息传回到山寨里,但是整个山寨上下都很警惕外来者,不消片刻,闻镜心和邵兰情两人便被闻讯赶来的土匪团团围住。
他们看见来者竟然是两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便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口出狂言,要让这两个女人好好地伺候他们。
听到这些话后,邵兰情的神情变得愈发难看,而闻镜心则面色不变。
对于这种程度的荤话,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多给他们一个眼神,都是侮辱她这些年在人间的修炼。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跪地向我求饶,要么被我打到跪地求饶。”
闻镜心这句狠话放出来之后,周围的人笑得愈发嚣张,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会她们两个。
甚至有人还主动上前,拉扯站在闻镜心身后的邵兰情。
这准确的动作,就好像他们已经从这两个人中分辨出,哪个人才是更好欺负的那一个。
就在那个胆大包天的土匪伸出手来试图拽住邵兰情衣角的那一刻,一把长刀从天而降,闪着凛冽的寒光,直接让那个土匪的手永远留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断手的土匪发出痛苦的嘶吼和尖嚎,而周围的那些土匪也突然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他们迅速抵抗,就如同往常寨子里遭到了敌袭一样。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而是闻镜心。
虽然这里只有闻镜心一个人,但她一人的能力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这些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训练的土匪对于她来说,斩杀起来完全不在话下。
接下来就是一场来自武力值的单方面,碾压原主不愧是能够在沙场上驰骋的悍将,配合着闻镜心的能力,面对这些原本凶残的土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简单单便将对方制服。
很快,这群自恃人数众多的土匪,便被闻镜心杀得七零八落。
站在她身后的邵兰情,甚至连脚步都不需要多挪动一下,便可以在她的保护之中安然无恙。
“去把剩下的人绑起来,不然我就要你的命。”
闻镜心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了一旁趴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土匪身上,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
对于这个土匪窝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闻镜心都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按照她的了解,这个土匪窝可纯粹就是为了打家劫舍聚集的,他们抢劫老百姓的财物,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有这些人和他们所做的恶行作为前情,闻镜心动起手来也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很快,那个被闻镜心指使的土匪便把剩下的这些人捆到了一处。
也的确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反抗,但站在一旁的闻镜心会非常及时地用刀砍掉那个人反抗的部分。
动手就砍手,动脚就砍脚,刀法利落,目的明确。
这让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土匪们,很快偃旗息鼓,跪在那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了这个女煞神的注意,就一条人命送上西天。
等到所有的人都被捆好之后,闻镜心挥挥手,让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邵兰情来到她的身边,而后才对她说道:
“看好了,小人畏威而不畏德,在面对这种贪得无厌的货色时,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牢牢捏住他的性命,要不然他为你做事,要不然他上西天。”
话音落下,闻镜心直接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将几个跳得最厉害的刺儿头斩于刀下,鲜血喷溅到地上,很快便随着身体里流淌出的汩汩血液,凝结成一个黏稠的印记,像是这个山寨留下的丑陋疤痕。
其他的山匪看到了那些人的下场,心中自然慌张。
他们唯一能凭借的便是武力,可现在来绞杀他们的这些人,就连武力值也要高了很多。
他们连忙求情,可闻镜心根本不在乎。
把大部分的土匪打扫干净,将一部分被邵兰情指证的,她脑海中略有印象的土匪赶到地窖里面去,闻镜心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随手一撒,便丢到了地窖里去。
紧接着她便关上地窖门,站起身来,对着站在旁边还有些发呆的邵兰情说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该去迎接接下来的两位贵客了。”
被这声音惊醒,邵兰情恍神地看了一眼闻镜心,这才像是意识到对方说了些什么,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等到两人选定位置藏好,山寨门口不远处,果然走来两个男人的身影。
前面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苍色衣袍,外罩一件银灰色的大氅,走动时,衣袍的各个地方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流露出银色的暗纹,看上去十分华美。
他的长发一半束起,一半披下,随着走路的姿势,发丝会拂过衣肩衣袖的地方,在原本华贵的感觉中平添一抹洒脱。
他就是本朝的太子殿下,邵松晔。
而后面的那个男人,一袭月白色的衣袍,更衬得他出尘的气质仿若神仙下凡般文雅。
他面上带着似有如无的笑容,看上去温柔可亲,但只有认真盯着他的眼睛,才能从他眼底偶尔闪烁过的冷酷光芒中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不好惹。
他就是本朝最年轻的丞相,柳书清。
闻镜心特意让邵兰情模仿蒋毅跖的字迹,目的就是把他们两个引到这个土匪窝里来。
果不其然,他们中计了。
就在快要到达山寨门口时,柳书清和邵松晔交换了位置。
作为臣子,即便柳书清心中不愿,可明面上,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柳书清出现在匪窝里的那一刻,看着面前胳膊腿横飞、血液四溅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一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跟而来的太子邵松晔沉着眉眼观察着周围,整个人散发出对这里抗拒的情绪。
“快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