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听到这话的蒋毅跖警惕地巡视面前两个女人的动作,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他还是没有认出来正在说话的这个女人是谁。
“那是因为我们两个,就是邀请蒋小将军做客的人呀!”
看到自己在说这话时,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邵兰情并未开口阻拦,闻镜心满意的点点头。
视线又落到逐渐回过神来,面露震惊之色的蒋毅跖身上,她接着笑道:
“前两日是我待客不周,确实让蒋小将军颇受了些委屈。”
听到这话,蒋毅跖还以为做主的人是邵兰情,闻镜心只是打手,便立刻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邵兰情告状,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个女人这几日一直以虐待本将军为乐,公主殿下可不能养虎为患,不如你将这女人交给我,我帮公主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对于这个要求,闻镜心作为当事人根本没有任何在意,而邵兰情则用看傻子的人看了一眼蒋毅跖,忍不住胸中的情绪道:
“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吗?我们两人之中谁是那个做主的人你看不出来吗?”
没想到邵兰情会说出这样的话,蒋毅跖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突然开始疯狂挣扎。
而闻镜心则摇头轻笑,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对着那个还在挣扎地愚蠢的男人道:
“小将军放心,我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只是需要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热情到令人窒息的待客之道。”
而后,她低头看向身旁的邵兰情,说话的语气从刚才的轻佻转变为教学的严肃:
“小公主,我没有那个耐心教你很多遍,所以你认真看。”
话毕,她拿起旁边提前准备好的被放置于桌上的布巾,在一旁的水盆中润湿,拧到半干不干的状态,而后又捻起一张纸在水盆中微微浸湿。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若是让旁人见到,恐怕以为她在做点茶、制香一类的风雅之事。
可实际上,她却是教人如何手不见血的杀人。
将微微湿润的纸铺在蒋毅跖的脸上,感受到对方因为挣扎而愈发剧烈的动作,眼看着脸上的纸也要被他的动作影响快要从脸上滑下来,闻镜心手中用力,狠狠敲在蒋毅跖的肩颈处。
对方身体一震,整个人表现出巨大的痛苦。
若不是有绳子绑着,他此刻怕是要弓成一只弯曲的虾米。
“蒋小将军,乖一点,不然怎么给公主殿下做好示范呀?”
闻镜心说这话时,手中还拿着微微湿润的毛巾,把蒋毅跖那张贴在面上的纸浸润的更湿一点。
紧接着,她便拿起了下一张,按照上面的步骤继续进行:
——打湿,
——贴在蒋毅跖的脸上,
——拿微微浸湿的毛巾,把纸沁的更湿润一些。
就这样示范三个回合后,闻镜心将视线调转到一旁明显愣住的邵兰情身上,看着对方紧张又略显不安的眼神,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公主殿下,你不会是怕了,又或是不忍心的吧?”
“不会!”
狠狠地摇头,邵兰情不想在这位女将军面前表现出任何退缩。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公主殿下,这叫贴加官,是水刑的一种,用此方法,可让人在窒息中慢慢憋闷而死,手不染血,人死后,遗容也会比较整齐。”
把微微湿润的手擦干,闻镜心退至邵兰情身后,摊开手指向蒋毅跖,语气轻巧道:
“公主殿下,现在,该你了。”
身体狠狠一震,邵兰情扭头看向闻镜心,又将视线落在对面,脸上已经被贴了三张纸的蒋毅跖身上。
“公主殿下还在犹豫些什么?要知道,想要单独和这位小将军相处的时间可不多,即便是我,也预备着要将他送回去了。”
闻镜心这话儿听上去说着严重,可实际上她神色轻松,压根就没有半点把蒋家的小将军掳走之后的惊慌。
“若不趁着现在处置,难不成公主打算重蹈覆辙吗?”
重蹈覆辙这四个字,对于邵兰情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闻镜心心里更清楚。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了这句话后,邵兰情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眼神一瞬间灼热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桌旁,像刚才闻镜心所做的那般拿起一张纸,微微沁湿,而后慢慢的覆盖在蒋毅跖的脸上。
紧接着,她拿起一旁桌上的毛巾,在察觉到毛巾似乎比刚才要干燥许多后,她又在毛巾上洒了些水,然后浸湿蒋毅跖脸上的第四张纸。
此时,蒋毅跖已经从刚刚的击打中渐渐缓过来,不像最开始那般痛苦了。
可是面上这四张纸的厚度,也逐渐让空气变得稀薄。
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却受制于这四张纸和被捆住的身体,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被对方挣扎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邵兰情直接后撤到闻镜心身边,用手指着蒋毅跖,神色很是紧张地告状。
“他好像……是想要说话……”
“不用管他,难不成你还想要听他的花言巧语,看他打算用什么样的话语来欺骗你吗?”
闻镜心轻飘飘的语言像是给邵兰情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舔了舔嘴唇,鼓足勇气后再次上前,比刚才更加娴熟的拿起一张纸,重复以上的操作。
“你说的对,我不能让他再欺骗我了!”
口中这样念叨着,邵兰情操作的手法愈发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