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川下手好重。
谢知川从地上站起来,往这里扫过来。
眼神阴翳,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情绪。
有点吓人。
时安往后退了两步。
谢知川看到了他的动作,偏过脸,胸腔微微起伏。
看起来有点......受伤。
时安咬咬牙,又走上去,小心翼翼的喊他:“谢知川。”
“嗯。”谢知川没看时安,“你怕我?”
时安:“不怕。”
他顿了顿:“你又不会打我。”
他甚至伸手,在谢知川背后拍了拍:“怎么这么生气?”
或许是肾上腺素作祟,或许是时安的安抚让谢知川觉得远远不够。
谢知川一把扣住时安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目光落在时安清瘦的腰上,谢知川的喉结滚了滚。
想抱。
好细啊,一只手能掐住吗?
“谢谢谢谢知川!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能随便碰我!”时安紧张的说。
刚才陈朗还说他们是一对,谢知川现在就这样,真是!
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你先碰我的。”谢知川哑着声音,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时安的手腕。
时安感觉身上像过电一般。
“我那是......我......”他嚅嗫着,低下头,“我不碰你了,你也别碰我。”
谢知川沉默半晌,放开时安。
地上,陈朗的小弟们检查过后,发现陈朗只是晕了。
“我要报警!”有人喊。
“对,我们要报警!”
“居然敢打人!把你们都抓起来!”
“报警?报啊!诈骗还有理了,骗子挨打不是活该吗?”贺玉嗤笑一声,理了理头发,“怎么?还得把你们供起来?”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都知道陈朗不是什么好人,跟着他只是为了赚钱,他们也不想因为陈朗去坐大牢。
“......我们还是走吧。”有人小声说,“他们看起来不好惹。”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外来者们在失去领头羊之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萨迪克走到库尔班面前,表情不是很自然:“老朋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次我可能就要钱货两空了,陈朗跟我提过换冷藏车的事,我当时都没有察觉出不对,我愿意以4块一公斤的价格收购你的这批玻璃脆。”
“不用了,”库尔班摇摇头,“萨迪克,你没有诚信,我不会再跟你合作了,你走吧。”
萨迪克:“你这批玻璃脆等不起了,我是在帮你!”
“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库尔班看着时安和谢知川,“我已经有了新的办法。”
-
下午,时安在葡萄园的休息室里教库尔班开网店,张乐珍在旁边当翻译,贺玉也跟着一起听。
听着听着,她从一开始的完全反对变成了半信半疑。
“我看了一下,从疆城发出去的生鲜一般都是不包邮的,现在快递还没谈妥,我们不好定邮费,刚好可以设置成20块一斤葡萄,前200单免邮作为开业活动。”时安说。
贺玉震惊:“开业活动那也得有顾客吧,咱们这店一开,马上就会有人来买?我的妈呀,20块钱一斤,这也太贵了。”
“所以,张姐,你有个任务。”时安扭头,看向张乐珍。
张乐珍:“啊?”
还有她的事儿?
“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准备今天下午把店开好,从明天开始,正式让库尔班开直播卖葡萄,你在旁边当翻译,玉姐负责当客服和上架商品。”
张乐珍看看库尔班,又看看时安:“我当翻译?那我是不是还得出镜?”
时安:“是的。”
张乐珍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不出镜也行,”时安看着张乐珍,“张姐,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张乐珍抬眼看谢知川。
“谢知川有他要做的事情,”时安马上说,“他要骑车带我去城里,我们要去找快递。”
这件事是今早在来葡萄园的路上定下来的,谢知川说,他可以把每天巡林的时间再提早一点。
“商品咋上架啊?”贺玉走过来,“我之前没干过这个。”
时安低下头,捣鼓手机:“我今天跟你一起弄,后面就都是你来了。”
看似很有计划的时安,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任何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希望顺利吧,时安偷偷想,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去银行取十五万现金,塞给库尔班。
塞完就跑,反正库尔班也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