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听到库尔班的决定后,陈朗的反应比萨迪克更大,他急到直接用普通话对库尔班说,“老园长,你可要想好了,你这批玻璃脆等不了太久。”
说完才意识到库尔班不会说普通话,刚准备用疆语再说一遍,就听到库尔班问萨迪克:“这个汉人是你的朋友吗?”
萨迪克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是谁不重要,库尔班,这批玻璃脆你真的不卖吗?”
“不,他是谁很重要,”库尔班的面色很沉静,“萨迪克,他是个骗子,你不应该跟他合作。”
“你这老头瞎说什么呢?!”陈朗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捏紧拳头,紧盯着库尔班,“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时安昨天的翻译是张乐珍,而今天,张乐珍自从来了葡萄园,就没往时安身边走,一直跟贺玉站在一起。
时安只能问自己身旁的谢知川:“谢知川,陈朗跟库尔班说什么?”
谢知川低头看他:“库尔班说陈朗是骗子,陈朗不认。”
“他就是骗子!”时安的小牛脾气上来了,直接大声说,“我和谢知川都听到了!”
谢知川按了按额角,这脾气怎么......
比自己还急。
萨迪克的普通话比库尔班好一点,他听到谢知川的名字,往这里看过来,神色微微变了。
陈朗也朝这里看过来:“口说无凭,你们有证据吗?”
“昨天晚上,你给一个叫‘王总’的人打电话,说要不是萨迪克非要你们合伙,你们一分钱都不用出,还说冷藏车那边都打点好了,等拿到这批玻璃脆你们就走。”时安仰头说完,才发现周围的人大多一脸茫然。
他用胳膊肘了肘谢知川:“帮我用疆语翻译一下。”
谢知川看着时安收回去的胳膊。
不让自己碰他,却很自如的碰自己,时安,很双标。
不讨厌这种双标。
谢知川微微弯起唇角,把时安说的又用疆语说了一遍,人们的神色变得讶异,同时有低低的讨论声响起。
萨迪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在看陈朗。
陈朗竭力稳住心神。
他不是非要收库尔班的葡萄,但他不能又没收到葡萄,又失去萨迪克的信任。
他需要萨迪克带他去找其他便宜的葡萄。
他跟王总打过包票。
“我说了,口说无凭,就凭一张嘴就想陷害我吗?”陈朗将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时安,“我还说你们俩是一对呢,你们是吗?”
轰。
时安脸红了。
葡萄园里的大部分工人都听不懂普通话,而听懂了的那些,则都朝着时安和谢知川看过来。
神色各异。
贺玉拉着张乐珍:“张姐,这人为什么说小时和小谢是一对啊?”
张乐珍:“......他瞎说的!”
谢知川走到时安身前,替他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只需要看看你的通话记录就行了。”他说。
陈朗:“我凭什么给你看!”
“你心虚。”
“我不需要自证!”陈朗恶狠狠的说,他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发现,和王总的通话记录,确实还存在他的手机里。
“萨迪克,你带我来的这个葡萄园非常不行。”陈朗气急败坏的想走。
他伸手去拉萨迪克,却被萨迪克甩开了。
“给我,看。”萨迪克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
“......萨迪克。”
“给我看,你的手机。”萨迪克红着眼睛,一步步朝陈朗走去。
“我真是操了。”陈朗急火攻心,一把把逼近他的萨迪克推开。
库尔班皱眉,走上前,拉住陈朗:“不许在我的葡萄园里动手!”
眼见不能善终陈朗彻底暴露出本性,他抓住库尔班的双肩,想把小老头摔倒在地,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谁啊?管到老子头上了。”
人还没摔倒,拳风已至。
谢知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陈朗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他昨晚就想打陈朗了。
跟着陈朗的那些西装男骚动起来,个个目露凶光,他们想拉开压在陈朗身上拳拳到肉的谢知川,却被以贺玉为首的葡萄园工人们拦住了。
“我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在咱们的地盘耍威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贺玉高呼。
一片混乱。
时安被张乐珍紧紧护在人群外围。
他往里冲了几次都没冲进去。
“张姐!你别拦我!”时安焦急的说,“我看不到谢知川了!不知道他那儿是什么情况!”
“就小谢那高高壮壮的体格,你还怕他吃亏吗?”张乐珍死活不让时安进去,“你要是进去了,才是给他添麻烦。”
谢知川高高壮壮是没错!可他也是人呀!假如陈朗带了刀什么的呢?就跟盗猎团伙一样。
时安再次试图往里冲,突然,他听到贺玉高喊:“哎哟我的天,小谢,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时安:“???”
“陈哥!”陈朗带来的那些人也喊。
骚乱渐渐平息。
时安穿过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鼻青脸肿的,死鱼一样的陈朗。
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