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亏了。”库尔班生涩的学时安说话。

时安松了一大口气，他还以为库尔班对他还没给钱就吃葡萄这件事有意见。

“嗯嗯！太亏了！”时安点头如捣蒜，“谢知川，你把我早上跟玉姐说的那些也跟园长说说，我真觉得做直销可行。”

谢知川不想说，库尔班年纪有些大了，贺玉都理解不了时安的想法，库尔班更不可能理解了。

可时安的眼神太炙热，也太期待了。

谢知川清清嗓子，还是把时安的想法跟库尔班说了。

果然，库尔班听完，摇摇头：“太不方便，运输时间太长，保证不了葡萄的品质，而且我们没有稳定的客源，这批玻璃脆等不了很久。”

时安当然也看到库尔班摇头了，他问谢知川：“库尔班说什么？”

谢知川：“不行。”

“......他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呢，翻译过来就两个字？”时安半信半疑，“谢知川，你是不是在蒙我？”

看时安这样，谢知川觉得有些好笑。

“是的。”他说。

“谢知川！”时安大喊。

“库尔班想保证葡萄的品质，我们没有客源，这批葡萄等不了太久。”疆语翻译员谢知川上线。

时安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就算卖给收购商，这批葡萄也不可能马上全部被顾客买到，摘下来之后冷藏，十天左右总还是能放的吧？现在是有运输和客源两个问题，我们可以走预售模式，一批人在线上开店、直播，另一批人去城里找靠谱的快递，到时候批量发货，也不存在快递每天都要来镇上收件的问题，快递打通之后，再往外面运也方便了，就算直销的营业额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我们也不用再求收购商过来，而是可以自己走出去。”

谢知川看着一脸认真的时安，眼神里有讶异。

“你......”他思索着问，“为什么没提前跟我说这些？”

“我也是现在才想到的，”时安又顺手丢掉手上的葡萄皮，“我不是很会做生意，林辞云会做，他......”

听到林辞云，谢知川的脸色又不好了。

“你准备让林辞云参与这件事？”谢知川问。

对谢知川的情绪浑然不觉的时安：“让我收购这批玻璃脆的话，他就参与了，我手上的钱都是林辞云给我的，如果将来我赚钱了，可能会把这笔钱还给他吧，不过还不还的都无所谓，林辞云很有钱，五十万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谢知川看着时安：“你觉得，能赚吗？”

时安歪了歪头：“应该可以，反正怎么都比一块钱一斤强。”

谢知川扭脸看向库尔班：“库尔班，你能接受的收购价是多少？我想跟你合伙。”

库尔班一直在耐心的等谢知川和时安说完话，冷不丁听到谢知川的问题，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合伙？”

知川跟他合伙？

他终于愿意下山了？

库尔班的兄长，也就是老护林员，把护林这件事看得太重了，被他带大的谢知川完全继承了他的意志，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山上，过着苦修般的生活。

镇上劝知川下山的人很多，库尔班也劝过，当时谢知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你要下山吗？”意识到这是个多么难得机会的库尔班乐呵呵的看着谢知川。

谢知川：“不下山。”

库尔班：不呵呵。

“他刚刚跟我说了一个方案，我觉得可行。每天巡林结束后，我可以来葡萄园里做事，我还可以骑车去城里找快递找物流，”谢知川很认真的说，“如果你的心理价是一公斤四块的话，三万公斤葡萄就是十二万，我投六万，赚了的话，你分我一半，没有赚的话，”谢知川顿了顿，“这六万块钱我也不要了。”

库尔班是知道护林员待遇的，他皱了皱眉：“知川，六万块对你来说不是小钱，你想好了？将来你可能要娶媳妇，要结婚生子，这些都需要钱。”

谢知川微微侧着头，看了一眼时安。

“我本来就没打算结婚生子。”谢知川说。

真要结婚的话，六万块钱怎么够呢。

有人直接给时安打了五十万。

生平第一次，谢知川很清楚的意识到，他想赚钱。

“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方案吧。”库尔班叹了口气。

他不愿意让谢知川拿全部身家冒险，但同时他也知道，这可能是难得的，可以让谢知川下山的机会。

谢知川很年轻，他的人生，不应该磋磨在山上。

-

贺玉找过来的时候，时安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教库尔班开网店了。

库尔班眯着眼睛，看得认真。

谢知川在旁边一边学一边给二人当翻译。

“园长！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这里！”贺玉快步走过来，“小时，小谢，你们带着我们园长捣鼓啥呢？”

时安抽空看了贺玉一眼：“玉姐！我在教库尔班开网店！”

贺玉：？

“开啥网店啊？”贺玉难以置信的说，“你是靠什么说服我们园长的，靠你这张可爱的脸吗？”

时安：“......”

什么话这是！

“当然是靠我周密的计划！”时安不知道谢知川要给库尔班的葡萄园投钱的事，还以为谢知川一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库尔班，库尔班就同意了。

时安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你们别忽悠老头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别的收购商吧。”贺玉皱着眉，就要来拉库尔班。

“张姐给你发消息了。”谢知川看着时安的手机屏幕说。

时安低头，看到了被他留在旅馆的张乐珍发来的消息——

陈朗他们出发去葡萄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