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绝对是会走的,谢知川很清楚。
再说了,他们俩都是男人,时安留在这儿干嘛呢?
两个想法不一的人就这样眼对着眼,互相看着。
时安以为谢知川是在暗示他,要定两个人将来的计划了,他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些太早了,关系都还没确定呢,于是回答:“再说吧。”
“嗯。”谢知川低低应了声,继续摆弄起手机。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张乐珍和冉应准备回程,他们都不是镇上的人,是林辞云以谢知川的名义差人在外面找的。
“我包了饺子,放在冷冻里,你们要是不方便做饭的话就煮饺子吃,量应该是够你们吃一个星期的,除了肉,其他的菜都放在冷藏里,有冰箱了,以后想买什么菜就买什么菜,别老买那些经放的。”张乐珍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冉应也最后再检查了一遍谢知川的伤,确定没什么问题了,从药箱里拿了些常用的药和一张纸出来:“你这儿根本就没什么药,物资太匮乏了,这些药留给你们,做什么用的,都写在纸上了,关键时候也能应急。”
张乐珍和冉应对视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时安和谢知川:“我们走了。”
平白无故的,时安心里生出点不舍来。
谢知川也是,这半个月,是他这间屋子最热闹的一段时间。
这种时刻,两个人都没掩藏自己的情绪,表情有点蔫蔫的。
张乐珍和冉应自然也看出来了。
冉应性格比较内敛,没说话。
倒是张乐珍,叹了好大一口气:“虽然说我在这儿待得时间不长,但跟你们俩还是有感情的,我干保姆这么多年,你俩算是顶好的主顾了,钱多,事少。”
冉应:“......”
这大姐有必要当人面说的这么直接吗,把人说的像冤大头一样。
果然,谢知川的脸色微微变了,看起来没那么不舍了。
张乐珍接着说:“这里破是破了点,待着还是挺自在的,如果你们愿意继续雇用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留下来,我也不要多的,日薪还是按800算就可以......”
“不用了,”谢知川马上说,“早点回去吧。”
时安也冲张乐珍和冉应点头:“路上小心啊!”
“唉!”张乐珍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还想说,“你们不用再考虑下......”
“走了!”冉应扯了她一下,“再不走我就不带你了。”
“好好好,走走走,你这医生,不会让我出油钱吧?”张乐珍背着行李,提着行军床,跟着冉应转身。
冉应:“不会!”
可快走吧!真是个活妈!
“哦,那你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家?我家在......”
“不行!”
时安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笑了下。
“他们都挺好的,是吧?”时安对谢知川说。
喉头滚动了下,谢知川说:“嗯。”
“人可真奇怪,他们来之前不觉得冷清,他们一走就觉得了。”时安又说。
谢知川沉默了会儿。
“过几天就习惯了。”他说。
-
谢知川恢复了巡林的工作,时安虽然对巡林没什么兴趣,但因为担心再出现上次的那种情况,他还是日日跟着谢知川出去。
“开花了。”时安弯下腰,看着路边灌木上的红色小花,“像蝴蝶一样,这个花。”
谢知川朝他看过来,天渐渐热了,他们又一直在走,时安热得把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腰间,也许是因为衣袖绑的太紧了,以至于腰部的曲线格外明显。
谢知川原先只觉得时安瘦,这样一看,时安瘦归瘦,却也瘦的不难看。
准确的说,还有点好看。
反正那腰一看就很软。
谢知川呼吸猛地一滞,奇了怪了,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腰软?
“这是骆驼刺,通常都长在荒漠里,这里只有零星几株。”谢知川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骆驼刺可以用来制糖。”
时安“啊”了一声,蹲下去,轻轻的摸着骆驼刺的花:“用花制吗?”
“不是,骆驼刺的针刺破叶片,伤口就会分泌出糖汁,糖汁凝固,就叫刺糖。”
“我都不知道这些,”时安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谢知川,“你好厉害哦。”
谢知川:“......”
这有什么厉害的?
“那这个骆驼刺是不是很珍贵啊......啊!”时安说着,手一抖,指尖的花骨碌碌滚落在地。
时安惊叫:“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它的花揪下来了!我不会要被抓去坐牢吧!”
谢知川:“......不会,骆驼刺又不是什么珍稀物种。”他顿了顿,“骆驼都能吃。”
时安立马站起来,往谢知川那里走了两步:“还好还好。”
他是真怕自己又闯祸了。
时安惊疑不定,谢知川也惊疑不定。
他发现时安惊叫的时候自己也跟着一起紧张了。
这很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许久没有在早晨起反应的小谢知川,第二天早上,起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