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歪着头想了想,说两万。
谢知川:“你一天能花这么多钱?”
“我一小时就能花这么多钱。”时安认真的说。
“照你这样花,五十万用不了几天。”谢知川一边说着,一边在ATM机上按下四个0。
“我只是今天要买东西,又不是天天都要买。”时安嘟囔着。
谢知川没接话,数了数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币,递给时安。
“你拿着吧,你帮我付钱,”时安摆摆手,“我听不懂这边的人说话。”
“谢知川,这个镇子上的人好像年纪都有点大了,我昨天看到的最年轻的就是玉姐,”时安说完,又补了句,“和她的小孩。”
谢知川把钱收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推开ATM机的安全门:“大西北,没多少年轻人会留在镇上。”
时代发展的越快,留在贫困家乡的人越少。
当初一起读书的同学,除了谢知川,全都去外地工作了。
去京海,去沪城,去深城。
他们说外地的天没有疆城蓝,肉也没有疆城的好吃,但是楼比疆城高,车也比疆城的马跑得快。
他们说,但凡这里再发达一点,他们就回来了。
这个镇子,在疆城里,也算是落后的。
谢知川和时安一起走出银行。
“要去买什么?”谢知川问。
时安想到自己有钱了,心里美滋滋的,他抬起手,指了指湛蓝的天空:“手机!”
时安是这样想的。
给自己买个手机,再给谢知川买个手机,大概就要花一万五六。
再去热孜万的店里买点衣服和鞋,总不能老穿谢知川的。
再买一床新被子。
他总觉得跟谢知川睡在一个被窝里有点别扭。
计划在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镇上唯一一个卖手机的地方是集三家运营商为一体的营业厅,里面最贵的手机也才三千。
时安预算太多。
而且,谢知川不要手机。
“你为什么要买两个手机?”掏钱的时候,谢知川问时安。
“还有一个是你的。”时安一边在新手机的屏幕上点点戳戳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等会儿再用你的身份信息买张电话卡,给我用。”
“我不要手机,卡可以给你办。”
谢知川说完,用时安听不懂的方言对老板说着什么,老板冲时安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最后还是把那个没开封的手机盒子收了回去。
时安抬起头:“这是我的钱,我要买。”
谢知川低头看着时安,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你在可怜我吗?因为我用这种手机?”谢知川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我只是觉得你的手机该换了。”时安偏过头,耳根发烫。
时安很少亲自给别人挑礼物,上次让他这么做的还是林辞云。
“我不需要。”谢知川从那沓放在柜台上的钱里数出三十张,收回口袋,又把剩下的钱推给老板,同时说着什么。
老板点点头,递给谢知川一张电话卡。
啪嗒一声。
谢知川把电话卡丢在时安面前,转身出了营业厅。
时安:“……”
谢知川发什么疯?
手机被玩欠费了都没说什么,现在时安要给他买手机,他倒还生气了?是生气了吧?
收礼物不都该高高兴兴的吗?
时安一脸懵的看着营业厅老板。
老板指着谢知川的背影,叽里呱啦的说话。
时安一句都没听懂。
他胡乱应了几声,带着新手机和电话卡走了出去。
“还想买什么快点买,我得回去巡林了。”时安一出门,谢知川就说。
“知道了。”
时安在热孜万店里要了十几套衣服,五双鞋。
热孜万急得连连摆手:“太多了,便宜不得了,不可以再便宜了,进货价最少了,热孜万赚钱像蜗牛一样很慢的呢!”
在镇上开店本来就赚的不多,她只能亏本卖给时安一双鞋,如果这么多衣服都要亏本卖的话,她这个月都不用干了!
谢知川当着热孜万的面掏出一叠红色的纸币。
热孜万:“……”
“平时卖什么价,就给我们算什么价,不用便宜。”谢知川说。
天呢!谢知川不准备活了!热孜万在心里如此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