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人叫林辞云,备注说是给你的。”谢知川说。
时安揉了揉眼睛。
五十万,对林辞云来说并不多,对现在的时安来说是天降横财。
“是,我在你这儿住,一个月给你一万,我自己的开销另算,”时安刚睡醒,声音很轻,“比如说话费和鞋子,都算我自己买的。”
看来时安真的很有钱,谢知川想,一个月一万的生活费,说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知川低头看着短信。
卡内余额是541274.78。
他是从16岁开始当护林员的,今年21岁,5年护林员生活,存下来41274.78。
而时安,一个月就可以给他一万块。
“你不会嫌少吧。”时安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玉白的脚短暂的在谢知川眼前晃了晃,就被妥帖的放进拖鞋里。
“留下可以,但我不会再服侍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谢知川说,“另外,这笔钱来路不明,我需要你向我解释清楚,包括为什么这笔钱会打到我的卡上,我记得我没有给过你银行卡号。”
时安:“……”
怎么有人收钱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朋友打给我的,你不是说了吗?转账人是林辞云。”他偏着头,底气不太足,“至于为什么打给你,是因为我现在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你的卡号是我查出来的,现在查银行卡号可方便了……”
时安当然不敢告诉谢知川他已经被林辞云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只敢寄希望于谢知川不懂这些操作。
谢知川看了会儿时安:“行。”
居然真的信了!还说他笨呢,这谢知川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时安暗搓搓的想。
“都有五十万了,你不需要再住在我这里,你可以包台车,去城里住最好的酒店。”谢知川把手机放在木头桌子上,“你不愿意去警察局,也不去大酒店,偏偏要赖在我这里。”
“时安,我现在怀疑你是个逃犯。”
时安:“……”
时安:“………”
时安:“…………”
好消息是,时安确定了,谢知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时家的事。
坏消息是,时安在谢知川眼里变成了逃犯。
一个……
逃犯……
时安差点撅过去。
“我像逃犯?”他难以置信的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问。
“不像,”谢知川马上说,“但你的行为确实太诡异了,不合常理。”
时安双手握拳,抵在膝盖上。
“我得罪了人,”他低声说,“那个人很有权势,被他发现行踪的话,我就会死。”
“第一次见面时,你看到的那两个人,就是他找来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被那两个人卖给土财主了。”
时安模糊了时家的信息,只说自己得罪了人。
谢知川听完了时安的说辞,重点偏移到时安从未想过的角度——
“把你卖给土财主?你什么都不会,把你卖给土财主干什么?卖给他添堵吗?土财主才是他的仇人吧。”
时安:“……”
“我!”时安愤怒的站起身,“你有没有眼睛?”
他这张脸,就是在纸醉金迷的沪城,也是排得上号的!
“反正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买你,”谢知川摇了摇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更应该报警,他们涉嫌买卖人口,往轻了说会坐牢,往重了说,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需要怕他。”谢知川认真的说。
说到枪子儿,时安想起来了,他指着谢知川挂在墙上的那杆枪:“你跟我说法治社会?法治社会能让你持枪?”
“我是护林员,护林员可以合法持有枪支。”
原来是这样吗,时安又坐下去,他之前都不太了解护林员这个职业,只是好像在哪里听过一嘴,记不太清了。
“他的权势太大了,是你想象不到的大。”时安摇摇头。
这两年,时家有意无意的在培养他做接班人,时安接触到了很多原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一些,足以颠覆普通人对这个社会的看法的东西。
在知道这些之前,时安只知道年龄对时家那个圈层的人来说只是数字,限制不了他们任何事情。
“我还是不太信你,”谢知川说,“这笔钱就放在我这里,如果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异样,我会拿走我该拿的,然后把剩下的钱还给你,如果有异样,”谢知川顿了顿,“我会把这笔钱充公。”
“可以。”时安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完,又感觉不对劲,“我想买东西的时候你得让我花,花完剩下的那些钱,可以按你刚才说的处置。”
要是不能花的话,这钱不是白打了。
“行。”谢知川起身,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算数本和一支铅笔,他翻到一张空白页,规规整整的在顶头写上500000,又在500000下面写了个-50和-200.89。
时安:“……”
好原始的记账方式。
“我今天就要买东西。”时安看着那支铅笔的笔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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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又带着时安下了山。
往常半个月才会下一次山的谢知川,认识时安三天,下了两趟山。
谢知川先带着时安去银行取钱。
窄小的格子里,两个人挤在一起,谢知川问时安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