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确实有点冷,他道了谢,从贺玉手上接过围巾,紧接着把自己的脸包了起来,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
谢知川见状,把自己手上的围巾递给他:“披着。”
大眼睛转向谢知川,时安歪了歪头。
“我不冷,用不上这个。”谢知川说。
贺玉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时安和谢知川:“时安,你和他不会真是网......”
还在犹豫的时安一把从谢知川手上接过围巾,围在肩上,而后快步坐上摩托车后座,搂住了谢知川的腰:“太冷了,我们走吧,”他冲贺玉笑笑,“玉姐,我们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贺玉挥了挥手。
谢知川开动摩托车。
两个人安静了一段时间。
直到谢知川驶出镇子。
“贺玉刚才说什么,我们是网什么?”回程路上,谢知川开的不快,还有闲工夫跟时安说话。
时安:“......”
还能是什么,以为他俩是网恋认识的呗!
“说了你也不知道,”时安没好气的回答,“你真是来镇上接我的?”
语气轻快,还透着欣喜。
谢知川沉默了半晌。
“不是。”他说。
“哦。”时安摊开的手掌握成拳头,抵在谢知川腹部。
“我以为我钱包掉了,回来找钱包,刚好遇到你跟贺玉,又听到那些话。”谢知川说。
所以谢知川是为了圆时安的谎言,所以才让时安上车。
时安不吭声了。
“你为什么那么抵触去警察局?宁愿流落街头都不找警察?你犯事儿了?”过了一会儿,谢知川问时安。
时安:“没。”
不想理他。
谢知川!
很讨厌!
谢知川按下刹车,摩托车稳稳当当的停住。
“下车。”他说。
哼,谢知川白天说那么难听的话,时安都不跟他计较,现在时安不过是态度冷淡了些,谢知川马上就让他下车!
在失去了时家少爷的身份后,时安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他一骨碌下了车,收拢肩上的围巾,气冲冲的朝前走。
“去哪?”身后传来谢知川的声音,“你认识路?等我锁好车。”
锁车?锁什么车?
时安回头一看,皎洁的月光下,谢知川正在给那辆红色的摩托车上锁。
影子藏在了黑色的灌木丛里,谢知川低着头,时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声音还算平静。
时安四处看了看,越看越眼熟。
这里有点像谢知川早上带他来过的,停车的地方。
谢知川锁好了车,朝时安走过来:“走吧。”
“去哪?”时安皱着眉头看着谢知川,有点委屈,又有点警惕,还有点不情愿。
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他今晚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怎么之前不说?都到这儿了,谢知川心想。
“回我家,你不回?”谢知川看着时安的发顶说。
时安:“......”
他现在有鞋子了!
还有两条大大的羊毛围巾!
就算是一个人在室外,也不会被冻死!
所以,他完全可以不回谢知川的家!
谢知川不知道时安眼睛滴溜溜的在想什么,他有点困,早该睡了,都躺下去了,又下山折腾了这么久。
钱包在外套的暗袋里,谢知川刚开到镇子上就发现了,他平时并不算是粗心大意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在家的时候就是没发现。
钱包找到了,按理说谢知川该打道回府了,可谢知川想着,来都来了,要不去警察局里问问时安的情况。
这一去,才知道笨蛋时安真的没去警察局。
再之后谢知川找遍了整座镇子,直到谢知川绕到平时不会去的热孜万家附近,才看见熟悉的身影。
谢知川刚刚说的话并不算说谎,他只是省略了一些事情而已。
谢知川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问时安:“嗯?”
时安:“我......”
我不回了!你不是说我烦吗!
“我......”时安低下头,小声说,“我回,你在前面带路吧。”
谢知川点点头:“嗯。”
拖鞋并不合脚,时安又太瘦,即使月光慷慨的照亮了整片山林,时安还是走的磕磕绊绊的。
眼前伸过来一条穿着外套的手臂,谢知川头也不回的说:“拉着我,别摔了。”
奇怪,谢知川都没回头看,怎么知道身后的动静,时安想。
“你绊了两次,差点摔了三次。”谢知川像是知道时安在想什么,“我都听到了。”
时安细长的手指差点圈不住谢知川的手腕,他讷讷的说:“噢。”
“那你耳朵还挺好的。”过了一会儿,时安又说。
“嗯,我从小耳朵就好,”谢知川顿了顿,“不过你那动静也不需要耳朵多好,是个正常人就能听出来吧。”
时安:“......”
他就不该夸谢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