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止语看了眼亓舟,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记得龙族也算是星际公民,所以他说的主宠关系应该是正常的、字面意思上的主宠关系吧?不是……那种吧?
也许是察觉到注视,亓舟怀里的龙回头,瞳孔细得像根针,凶戾地瞪了她一眼。
颜止语:“!!!”
绝对不正常!
他!们!绝对不正常!
气氛安静下来,只有树枝燃烧炸开发出的“啪啪”声。
跳动的火苗印在眼底,亓舟沉默一阵,张了张嘴,“你……”
“咕噜噜——”
刚开了头的话顿在唇边,亓舟怔住。
颜止语尴尬地捂住肚子,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
“饿了?”亓舟问。
他估算时间,与上次进食隔了快五个小时,确实差不多该饿了。
见颜止语背包没带在身边,亓舟掏了掏空间纽,打算把自己带的营养液分给她,却摸了个空。
他看向塞拉斯,“……营养液呢?”
塞拉斯的神情由疑惑转到想起了什么再到心虚,只用了两秒钟。他把脑袋往亓舟敞开的外套里一埋,开始装死。
亓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绝对是他为了给自己腾空间,随便清了点东西出去,没注意把营养液也留在宿舍了。
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
亓舟叹了口气,把塞拉斯从怀里拎出来,“在这等着。”
说罢就一个人离开了,回来时身后拖着什么。
他离火堆越来越近,颜止语总算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两条小臂粗的虫腿。
“你、你带这个回来不会是、是要……”颜止语艰难地咽了下,“吃……吧?”
“嗯。”亓舟简短地应了声,他用刀剥去外表坚硬壳,将里面的肉串在刚折下来的树枝上,伸进火中炙烤。
肉香味飘了过来,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津液疯狂分泌,但一想到那是什么肉……
颜止语干呕了一下,捂着嘴跑到树丛后。
胃里空荡荡,根本没东西让她吐,干呕了半天,只吐出来一些胃酸。
喉咙火辣辣得痛,颜止语扶着树缓了缓,她望着火光传来的方向,犹豫要不要回去。
一阵冷风吹过,她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做了番心里建设,才下定决心回到火堆旁。
颜止语垂着眼皮,只敢盯自己的脚尖。
她正纠结怎么说自己不吃这件事,视线内就猛地闯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里还握着一根树枝。
“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树枝便不容置喙地塞进她的掌心。
颜止语脸色一僵,拒绝怎么也说不出了。
塞拉斯恶趣味地欣赏着她的为难,还是亓舟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是野鸟,吃吧。”
声音从较远的地方传过来,颜止语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个陌生面孔的男人。
一头红色长发张扬,金色的眸子看笑话似的盯着她,表情很屑。
颜止语:“……”她仅用零点一秒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颜止语把仰起的头收回来,看向棍子另一头串的东西——果然是鸟,两个翅膀两条腿,身上的羽毛处理得很干净,看得人肚子饿饿的。
是亓舟专门为她找来的吗?呜呜他人真好!
颜止语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感动地咬了两口烤鸟。
呜呜呜好吃!
塞拉斯没了乐子看,啧了一声,回到亓舟身边刚要坐下,就听亓舟说:“你能去那边的河里弄点水回来吗?”
亓舟的请求,塞拉斯哪有不应的。他二话没说,转头离开。
火堆旁只剩下他们两人,亓舟的视线越过火苗,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他缓缓开口:“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啪——”
火苗往上窜了一下,照着颜止语刹那间白下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