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恶心!恶心死了……滚开啊!啊啊啊!”
女生单薄的身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尖叫着挥舞手中捡来的棍子。
在她的面前,一身红褐色甲壳、头顶两条手臂长触须、酷似现代蟑螂的虫族支离破碎,死相惨不忍睹。
随着女生的动作,些许碎肉四处飞溅。
——虫族的尸体早就凉透了,然而双眸紧闭的女生并不知道。
亓舟找到颜止语时,看到的就是这副血腥的场景。
亓舟:“……”
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遇到虫族受了惊吓的颜止语,还是遇到颜止语死无全尸的虫族了。
怕她再这样下去会出心理问题,亓舟叹了口气,到颜止语身后,一手覆上她的眼睛,一手握住她在空中乱挥的手。
“它已经死了。”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颜止语“哇”一声转身,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扒在亓舟身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嚎啕大哭,恐惧与委屈的情绪倾泻而出。
“妈妈,我不想在这儿待了,我要回家……”
正准备将她撕下来的亓舟手一顿,换成轻拍。
算了,看她可怜的份上。
等到颜止语完全冷静下来,天已经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亓舟,看着他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垂下脑袋带着厚重的鼻音愧疚道:“对不起……”
“没事。”亓舟上下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除了点擦伤,并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胆量不怎么样,倒是挺幸运。
亓舟收回视线,看了下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掉到了山的另一面,稍微有点陡,你能行吗?”
颜止语不想太拖后腿,她把眼泪鼻涕一擦,把话说得十分铿锵有力:“我可以!”
然而不到十分钟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又一次从坡上滑下来,颜止语彻底认清了自己真的不行的事实,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我没用。”
“没关系。”
自知道她是穿越者后,亓舟发现自己对她的容忍度提高了许多,在被严重拖累的情况也能心平气和地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
听她先前说的话,她应该还是个在上学的学生吧,心理估计还没成熟,就被突然拉到陌生的世界。
亓舟收敛了思绪,道:“天太黑了,先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早再绕道从地势平缓的那面回去。”
他拾了些树枝堆起火堆,两人一龙围坐在火堆旁。
山间温度随着太阳的下落一点点降低,光是这样依旧会感觉到寒意。
亓舟拿出两件外套,递到颜止语面前,“盖身上会暖和点。”
颜止语抱着腿愣了愣,接过衣服迟疑片刻,“我能穿这件吗?”
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我的衣服太脏了,会把你的也染脏……”
“可以。”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颜止语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才注意到这里原来还有另一个活物。
“啊!”看清那活物的模样,颜止语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脚并用退了几步,她指着亓舟旁的塞拉斯,声音颤抖,“长、长翅膀的红色鳄鱼!”
亓舟:“……”
“……”塞拉斯鳞片都炸开了,整只龙张牙舞爪,“你说谁是鳄鱼!瞎吗?瞎吗!”
亓舟眼疾手快拦住他,安抚地轻挠下巴,和颜止语解释,“这是龙,名字叫……”他顿了下,“名字叫十一,是我的宠物。”
塞拉斯哼了声,双手抱胸飞到颜止语面前,一字一重音,咬牙道:“不、准、穿、亓、舟、的、衣、服。”
亓舟语气带了点严肃,“十一。”
塞拉斯倔强地和他对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回到亓舟身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亓舟轻抚他头上的犄角,对颜止语说:“不用听他的。”
塞拉斯不满地用角顶了下亓舟的肚子。
亓舟不动声色地用木棍挑了挑柴,让火烧得更旺。
颜止语看不懂了,她机械地换衣服,呆呆地想:
被讨厌了,为什么?似乎感觉到了一点酸味,和那三个男人吃醋的状态好像……等等——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