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仰起头,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脖子突兀地鼓起一个两个指节长的包,他笑了一下,面容狰狞,说出的话却温柔。
他说:“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
浅咖色头发的Omega推着半人高的箱子进来,累得气喘吁吁,半天直不起腰,“许和,你的快递。买什么了,这么沉?”
“什么呀?”戴着黄油小熊束发带的许和探出头,看到箱子眼睛一亮,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过来,迫不及待开箱,“嘿嘿,原来是我的小甜O的保养秘籍到了!”
“你要用的话,随便拿。”
浅咖色头发的Omega随手从箱子里捞了一把,捏着印了两个水蜜桃、像面膜的东西,研究了半天,抖了抖问:“这是什么?”
许和眨眨眼,“敷上就能拥有水嫩蜜桃臀的臀膜。”
Omega略带嫌弃地扔了手中的东西。
“你不喜欢啊,还有这个。”许和趴在箱子边翻了翻,拿出一片环形果冻状的物体,“一周养出粉色……的胸膜。”
Omega:“……”
带宠物出门吃饭,恰好进来,听了一半的亓舟:“……”
“在说什么?”
“你回来啦!”许和弯弯眼睛,一个箭步冲到亓舟身边,围着他满脸崇拜,“哇塞,今天你也太帅了吧亓舟!A得我腿都软了,气场直达两米八!”
他一把握住亓舟的手,把胸膜拍在他的手心,表情夸张,“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膝盖收下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吧。”亓舟木着脸,把胸膜还给他。
“诶?真的不要吗?猛A用了都说好,我挑了好久呢。”许和嘟囔。
亓舟撂下句“用不上”,生怕他再把胸膜塞给自己,片刻不敢耽搁进了房间。
塞拉斯趴在他的肩上,闻言眼神一飘,心想确实用不上。
许和看着紧闭的房门,无言半晌,重新挂上笑脸转头,“你……”
“我不当甜O。”Omega急忙打断他,有鬼追一样,一溜烟不见身影。
“……”许和气鼓鼓,“什么嘛,那我自己当小甜O,迷倒万千猛A!”
他抱着箱子底部,想把东西搬回房间,然而用了吃奶的劲,也没撼动箱子分毫。
许和:“……”里面是装了石头吗?
他郁闷地往箱子里看了眼,各种乳液精华挤挤挨挨。
哦,不是石头,是他的魅力。
许和深呼吸,尝试推着走,努力许久箱子岿然不动。
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运了。
许和弯腰在箱子里扒拉,身后传来“吱——”的开门声,他暗哼一声,眉飞色舞回头,“是不是反……悔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
许和愣愣地看着跨进门的魏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初开学,他们三人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级的,自然关系近。那时许和觉得,魏守虽然内向了点、不合群了点,但人还是很好的。
他做梦也想不到,魏守居然能做出污蔑人清白引导网暴,偷窃考试用品栽赃陷害的事情来。
是的,亓舟在考完试后,将手上的证据全都放了出来,加上今天拙劣的陷害,他们都知道了之前发帖的人是魏守了。
许和神色复杂,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你……不要紧吧?”
魏守目光呆滞,神情讷讷,关节像陈旧生锈的机械,卡顿地运作,听到他的话,脑袋连同目光一帧一帧挪过来。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这下许和是真担心了,“身体不舒服吗?”
魏守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
许和松了口气,忍不住劝:“今天的事是你有错在先,你也别怪亓舟,你明天和他道个歉,大家住在一个寝室,和气最重要嘛,你说对不对?”
魏守的嗓子里好似掺了把粗糙的沙砾,他低低回了句:“知道了。”
转身离开。
许和拧眉望着他的背影,猛不丁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嘀咕:“奇怪,突然降温了吗?”
他低下脑袋,看了眼大箱子,发出一声命苦的哀嚎,登时把心里隐约察觉到的那点不对劲抛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