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困她在这一室之内,日夜霸占,都不觉厌。
奈何下山虎还不是霸王龙,未能心安理得金屋藏娇。
外间太坏太坏,守她太难太难。
堡垒未筑,鸿图未展,不可不可。
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指尖能触到温热皮肤,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心头发热。
他笑了,对她一诺千金。
“急咩啫?就算要翻屋企,都要先食饭呱?你想饿死?”
文施欣盯着他,在眼神里反复确认。片刻,决然挣脱,转身要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奈何客厅,卧室,浴室......目光所及之地,都不见自己那套衣衫的影子,心里越找越慌——不会是被他扔了吧?
婀娜身影,勾人心魄,男人的目光一路尾随。
“唔使揾啦~你啲衫洗咗仲未干。”
话音刚落,女人手腕突然被从后攥住,他的气息自身后袭来,黑色风衣已罩在身上。
“乜你以为,我会就咁畀你出街咩?”
他顺势将人拉至身前,一贯宽衣解带的手,此刻却在一颗颗扣紧。
泛红的膝盖在衣摆下时隐时现,宽大的衣身瞬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下好了,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全都是他的味道。
纵有不愿,但文施欣将身上的风衣紧了紧。
雨夜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酒楼。晚间饭市已过,依然门庭若市。
将车交给泊车小弟,乌鸦没走大门,拽着人走至侧门乘电梯直上二楼包间。
大厅人多眼杂,他怎么舍得。
电梯门打开,酒楼陈经理恭候多时,一见乌鸦便热情相迎,熟络攀谈,眼神自然也扫了几眼文施欣。
并非他不懂规矩,而是女人的样貌和衣着实在扎眼。继而想起几个钟前收到的电话预约,心底有了几分暧昧猜测。
说话间,二人被引至早已预备好的观星阁。
包间里装修简单,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街景。
陈经理拿着菜单进来,递到男人面前:“乌鸦哥,今日系咪例牌,点你平时食开個几味啊?”
贵宾常客的口味,酒楼已是了然于心。
“唔使。你点。”
乌鸦一口回绝,将菜单推到文施欣面前。
她对吃本就没有太多要求,心事重重更没胃口,只想快点吃完早点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她一下有点犯难。
男人倒也不急,难得有耐性等她选择。文施欣只好草草翻了翻菜单,随意点了三个普通菜式。
经理见乌鸦眉头皱了下,有眼色地征询社团大佬有没有其他追加,但男人却让就此下单。
门刚扣上不久,手提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她一眼,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刚转身,又忍不住交代,“你系度等,咪乱走。”
文施欣漠然,自己该走向何处,又能走向何方?
隐约也能猜到电话内容事关那□□社团,她不好奇也不想了解。但内心隐隐不安,突然涌起很多疑问:他下午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要处理的是否指Mark?
她知他手段,她更怕问了,又会惹他不高兴,甚至连回家和上学的承诺都不算数。
门外走廊,乌鸦走至隐秘角落,接通了肥尸的来电:梁卓轩醒了之后,直接驱车归家,闭门不出,暂时没有其他异样动作。
他冷哼一声,又问,“周刊個边点?”
肥尸答,“安排咗头版头条,够晒出位。”
乌鸦轻笑,吩咐继续监视他们一家的情况,又吩咐匿名送个果篮去报社,预祝新一期周刊大卖。
挂了电话,他匆匆往回走,见人依言乖乖安坐席间。
娇娇佳人被装在他宽大的风衣里,悦目娱心。
乌鸦径直坐在她身旁,将人半揽在怀里,心情一片大好。
不明他为何心情大变,文施欣不安地挪动,他兴奋的时候,准没好事。
好在她点都是简单菜式,很快,服务员就敲门把菜品送上。可没等她动筷子,店员又端来一盅炖品放在她面前,掀开盖子时,浓郁鸡汤,香气四溢。
文施欣愣了愣,看着盅里浮着的金黄花胶和嫩白鸡肉,抬头看向店员:“唔好意思,我冇点呢个……”
“冇错啊,呢个系乌鸦哥提前叫后厨准备嘅花胶炖鸡汤,佢当时仲话要拣最靓嘅黄花胶,炖足三个钟先出得炉,真系有你心啊!”
店员笑着解释,说完还看了眼乌鸦,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文施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男人,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乌鸦靠在椅背上,手还揽着她的肩膀,嘴角勾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明明是想邀功,却一脸散漫:“望咩啫?唔食就嘥咗。”
她别开脸,心下复杂。
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文施欣搅着碗里的鸡汤,心里疑问也接踵翻涌,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试探:“我听日有早课......”
“我送你。”
乌鸦没有任何阻拦,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像在回应日常话题。
仿佛如他所承诺,一切回复正常。
但她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事已至此,那些心照不宣的疑问,也没必要再避忌。
见男人心情尚佳,她又开口,“咁我哥几时可以翻嚟香港?”
语气急切,一脸恳切。
女人就差没把“一笔勾销”这个词开门见山。
乌鸦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你大佬去荷兰,系佢自己拣嘅路。入咗□□,边有回头路?死,都系东星嘅鬼。”
男人语气很平淡,看着她瞬间发白的脸,像要让人死心,又补充了,“更何况,你依家同东星,一样脱离唔开关系......”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牢牢锁住她,“你阿哥系东星嘅人,而你文施欣,系我嘅人。”
气氛凝滞,握勺的手一瞬僵住,她什么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