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苏小小,转身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关门的瞬间,又听见陈浩南低低的声音响起:“就算你真系变成植物人,我都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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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与丁瑶带领的三联帮合作赌场的事宜,在雷功“意外身故”后被迅速提上日程。丁瑶以帮主的身份,与东星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在澳门新口岸区兴建大型赌场,利润按六四分成,东星负责赌场的日常运营与本地关系疏通,三联帮则提供资金与台湾的客源渠道。
合作初期,一切看似顺利。
丁瑶展现出惊人的雷霆手腕,短短两个星期内就搞定了地皮审批与政府高官,甚至连赌场内外的大小事宜都亲自敲定。乌鸦作为东星的代表,与她接触频繁,渐渐也对她刮目相看,这女人确实有几分能耐,甚至危险得像条花蛇,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咬送命。
这种感觉在看到高捷被灭口后达到顶峰。
海边灯塔,是情侣恋爱圣地,但对于□□人物,断不可能真是闲情逸致地散心谈天。
只能怪高捷太信任丁瑶,被手枪击射的瞬间,他眼里的不可置信,乌鸦看得清楚,心里笑得嘲讽。
笑面虎邀功心切,眼疾手快上前用力一推,黑影便沉入了翻涌的海水里。转过身对着丁瑶一阵吹捧,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模样,谄媚至极。
赌场开业当天,阳光刺眼,一切准备就绪。丁瑶穿着一身性感礼服,招呼着一众高官贵人,笑容明艳得像朵盛开的罂粟。
剪彩仪式刚要开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个穿着黑衫的壮汉抬着个巨大的花圈闯进来,花圈上的白菊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诡异,缎带上“雷功先生浩气长存,凶手无良不得好死”,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发痛。
山鸡和陈浩南从人群后走出来,“送个花圈来贺喜!”
丁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要喊人,就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客人四处逃窜。
十几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掉在赌桌上,吓得几个女宾当场晕厥。还有人将一捧沾着粘稠秽物的蚂蚱撒向人群,黑色的虫豸混着恶臭的大便,引发更剧烈的混乱。
打手们冲向洪兴众人,拳打脚踢的闷响、桌椅翻倒的脆响、女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刚装修好的赌场瞬间变成混战的修罗场。
剪彩仪式最终不了了之。
当天晚上,三方人马在码头不期而遇,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山鸡目标明确,径直踱步至丁瑶面前,“今日三联帮同洪兴就做个了断,包括你同我。”
东星众人默默向后隐了几步,伺机而动。
一切都印证了乌鸦之前的猜想,丁瑶杀害雷功上位,并嫁祸陈浩南与和山鸡,挑拨两帮关系。三联帮众人哗然,但是她依然矢口否认,就在此时,本应已葬身海底的高捷‘死而复生’,从人群中被推出来指证。
这转机连乌鸦和笑面虎都始料不及。
原来山鸡自出事之后,就一直暗中派人跟踪丁瑶,而笑面虎当时的多此一举,竟让高捷免于直接毙命于枪口之下,被洪兴救上来后还留着一口气。
丁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掏出枪,想要射杀高捷,却被一旁三联帮的大堂主一脚踢掉了武器,扬言要将其带回台湾,听候刑堂发落。
听见如此,山鸡面色一变,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我想和她说最后一句话。”
他附在丁瑶耳边,嘴唇翕动,姿势亲昵地像交颈的恋人,但见丁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枪声响起,震碎了寂静。
地上的血迹还在蔓延,乌鸦站在原地,山鸡那句低语像冰锥扎进耳膜,但令他心头翻涌的不止是那爱恨交织的告白,还有丁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那双曾经流转着算计与风情的眼睛,此刻渐渐变得空洞,让他没来由地想起文施欣。
混古惑的人,有爱吗?懂爱吗?配爱吗?
这一枪,打断了他的军火合作,也打乱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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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熟睡的文施欣,恍惚听见悉悉索索声响,以为是熊仔又在捣乱。大半个月来,豆丁狗仔渐渐长大,精力旺盛,钻坑挖洞,越发调皮。
她翻了身,继续入睡。
忽然,有片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面上,颈上。她蹙了蹙眉,以为是错觉,那触感却越来越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辗转厮磨。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胸口像是压着块巨石。
三更半夜,乌灯黑火,恶徒行凶的标配时间。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渗出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
依然漆黑一片,但窒息感依然猛烈。
??
山形兽躯紧紧将她压在身下,呼吸被掠夺,尾酒余烟尽数镀进她口中,熟悉又陌生。
她在心里自问,会是他吗?希望是他吗?
码头惊变,烈酒香烟都不能抚慰浮躁的心情,恶徒不惜连夜过海回港,夜袭香闺觅寻慰藉。
湿润的温热蔓至耳后的敏感,声音沙哑又散漫,“醒咗?...嗯?阿欣...阿欣...”
尾音卷起,侵袭入心。
常理与情理,只不过一字之差。她理应早清醒,她理应推开他,她理应憎恨他......
两人截然不同的气味因子在空气中交缠融合,但对方的沉默与发颤令他停下了动作。
良久,他在漆黑中叹了口气,侧身躺下,暗雷高凸顶在她身后,她的手被握着摸拭,似在反复确认……
同床共枕,各怀不安,今夜心难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