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古惑仔也要讲运气,跟着好大佬,很快便会出位,跟着衰大佬,很快便会......
何大口那档事,小丧背黑锅进了局子,乌鸦跑路荷兰。小弟们群龙无首,低调匿在拳馆,久而久之也开始各怀鬼胎,大家都觉得,大佬应该不会再回香港。
卷毛华又变回了文施华。
三年弹指飞去,阿嫲最终还是走了。三张凳最后又变成两张,凉茶铺的人气也日渐薄弱,好在欣妹也不负所望考上了港中大,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似乎也应该寻找新发展了,找份普通的工作,找个普通的女人,再生个......
“哔哔~”
腰间的BP机打断了思绪,然而映入眼目的六个字,犹如雷击把文施华钉在原地。冷汗毫无预警浸湿了衣服,心中的念头再怎么反复否定,却也一再肯定。
BP机上的文字仍在流转“今晚堂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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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ie,放学一起去饮嘢啊?我朋友系铜锣湾新开咗间pub,环境唔错噶。”
(Annie,放学一起去喝杯东西啊,我朋友在铜锣湾新开了家酒吧,氛围不错的)
男人身着毛呢背心,搭着领间小带尽显学院气息,额前几屡碎发似是不经意挣脱发胶,徒添几分风流。
“sorry啊Mark,我要赶班车返元朗,真系唔好意思......”
Mark似乎已习惯女孩的拒绝,金丝眼镜下双眼似笑非笑:“咁我下个礼拜嘅生日party,你就唔好托我手挣啦。”
(那我下周的生日派对,你就不要再拒绝我啦)
日落黄昏打在女孩的天然卷发,细软发丝却又倔强蓬成绻云,睫毛细密如灯心草,抬眸间闪烁不好意思的余光,迟疑片刻只好回答:“咁好啦。”
男人终于走远,一直在身旁的林超怡不禁调侃起来:“Mark公子对我地欣欣,真系算得上死缠烂打喔,盲嘅都睇得出佢想追你啦。”
(Mark公子对我们欣欣,真算得上死缠烂打哦,瞎子都看得出他想追求你呀)
文施欣早已习惯林超怡的不着调,“你唔好乱讲啦,大家都系普通朋友。”
“好咯好咯,我就真系好奇点样嘅男人先可以入你文大小姐嘅法眼啦。”
(好吧好吧,我真的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入得了你文大小姐的法眼)
“咁你慢慢想象啦,我走先。”
小巴碾过最后一缕夕光,额角抵着窗玻璃,随着车身震颤切割着城市剪影:
沙田新城的霓虹如电子藤蔓爬上写字楼,大埔街市的老字号灯牌在鱼档水雾里溺成团团晕黄,元朗村屋的晾衣绳上,牛仔裤在暮色里跳探戈。车停稳时,电子屏正闪着红字:元朗---18:20。
自从阿嫲去世,文氏凉茶铺也疏于经营,但两兄妹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保留铺面。偶尔放假,文施欣也会开档卖上几杯凉茶,昔日的老街坊偶有帮衬,但终究也是人走茶凉。
刚想拿出钥匙,却发现大门似乎开着,文施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出现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