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深谙人情世故,明艳张扬的穿搭衬得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自带妩媚风韵。
东星坐馆身边多了位美艳佳人,这相伴早已不是秘密,更像一场持续的宣告。
大小堂会、生意洽谈、应酬饭局,她的身影始终伴随在乌鸦身侧。
不仅如此,油水最多的星耀夜总会也被交予她打理。
这生意本就与芬妮过往经历契合,接手这段时日早已迅速上手、如鱼得水。
东星上下少见乌鸦身边有固定的女伴,更别提允许女人插手社团产业。
风向之下,眼尖的小弟很快找准姿态,见了芬妮便恭恭敬敬地喊“阿嫂”。
起初芬妮还会露出几分妩媚浅笑,只是轻轻抬眼扫过对方。
众人见乌鸦始终不置可否,久而久之,便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她“大嫂”的身份。
在一片奉承声中,也有例外。
阿鬼依旧守在拳馆,但乌鸦会定期把他召来堂口。
有时碰巧芬妮也在,阿鬼会礼貌地称呼她为“芬妮小姐”。
有小弟私下提醒他不懂规矩,阿鬼倒是有理有据——我就是个拳馆打杂的,没拜仪式不是东星社团里的人,自然不懂这些规矩,还望芬妮小姐多多谅解。
认错态度诚恳,可下次见面,称呼依旧没变。
在他心里,嫂子只有一位。
他只认一人。
芬妮听闻后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于她而言,能回到香港、重新站在乌鸦身边,已经得到了太多,没必要在称呼这种细枝末节上计较。
社团里,也唯有古惑伦和阿鬼始终叫她“芬妮小姐”。
前者是置身事外的清醒,后者是发自内心的坚守。
东星的扩张步伐并未因这些插曲停滞,随着元朗船厂改造完成,正式转型为跨境物流仓储中转站,乌鸦特意将剪彩仪式办得格外隆重。
这不仅是社团产业正规转型的标志,更是他上位后宣告势力的信号。
门口摆满了各界送来的花篮,红色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剪彩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社团上下统一深色西装,神色肃穆中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更引人注目的是,现场还来了不少政商界人物——负责港口航运规划的运输署官员、分管跨境贸易的海关代表,还有香港本地商会的会长......
有些是骆驼长期经营的人脉,有些则是古惑伦提前疏通关系请来的。
但无论内里关系如何,都为给东星的转型之路撑足场面。
记者们早已挤在警戒线外,快门声瞬间此起彼伏。
乌鸦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坐馆的沉稳与威严,与往日的狠戾不同,收敛了锋芒,多了几分商人的圆滑。芬妮站在他身侧,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摇曳间尽显身段,妆容明艳精致,眼尾上挑风情勾人,中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格外耀眼,被阳光映照得熠熠生辉,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关系匪浅。
热度很快蔓延到街头巷尾。
香港多家八卦杂志的头版都刊登了乌鸦与芬妮的合影。
【Hei帮大佬竟是痴情种?初恋情人再续前缘!】
【东星新坐馆高调携未婚妻亮相!】
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林超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在桌上。
封面上的男人过于眼熟。
这不是施欣的男朋友吗?
拳馆教练怎么成了Hei帮大佬?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未婚妻?
越想越震惊,越想越不对劲。
林超怡脑海里瞬间联想起开学初,文施欣的消沉沉默……
她想得入神,完全没留意到文施欣已经端着书走到了身边。
等她反应过来,想把杂志合上收起时,已经来不及了。
文施欣的目光淡淡扫过封面,很快便移开视线。
杂志上的女人,面容轮廓与她曾在乌鸦住处见过的一张旧照重合。
她想起当初骆驼谈起乌鸦往事时,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芬妮。
尽管好友神情无异,但林超怡还是捕捉到她那一瞬而逝的晃神。
“欣欣,你点会惹上呢种烂仔?系咪呢个负心汉虾你?”
林超怡压低声音数落着。
文施欣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都过去了,我同佢本身就冇关系.....”
春意渐渐消退,初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日子在忙碌中悄然向前。
她依旧过着上课、泡图书馆、酒楼兼职的三点一线生活,忙碌得没有丝毫空隙去胡思乱想。
为了准备英国交换生的面试和后续手续,她偶尔会向酒楼请假,但只要时间能应付,就一定会赶过去。
去英国需要一大笔钱,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天晚上,文施欣处理完图书馆的资料,匆匆赶到酒楼时,晚市已进入高峰。
大堂里座无虚席。
刚走到收银台准备交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堂,整个人瞬间僵住。
中心那处坐着的正是乌鸦和芬妮。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芬妮本人,女人穿着一袭亮片吊带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正侧着头跟乌鸦说话,眼波流转间满是妩媚,指尖还亲昵地搭在他的臂弯上,十足的风情。
而乌鸦,和她记忆中那个带着痞气、浑身带刺的模样似乎没太多变化。
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衬衫,领前几颗纽扣随意开着,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坐姿肆意舒展,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威严,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文施欣很快收回目光,低头整理着收银台的账单。
没过多久,又有客人来结账。
她抬眼,正好对上乌鸦的目光。
他和芬妮并肩走到了收银台前准备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