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竟有一瞬间的动容,差点以为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但他太了解她,这关切的对象恐怕是别人。
莫名的吃味涌上心头,像被烟呛到似的,闷得慌。
他往她耳边凑了凑,用惯常的玩味掩盖自嘲。
“做咩?识得关心我啦?又或者……你想跟我去荷兰见你大佬?”
文施欣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眼帘低垂,遮掩急切。
虽然大哥说很快就会回来,但她还是想早一点见到他,早一点确认他是真的安好。
乌鸦二话不说便拒绝。
荷兰此行的缘由,是方婷透露,蒋天生会陪她去欧洲旅行,陈浩南也会跟着去。
东星双虎收到风声,自然想在荷兰尽地主之谊,为东漫的事情向洪兴有所表示。
除此之外,乌鸦也顺便把抢回来的那批军火秘密处理。
这些事文施欣都不该参与,乌鸦自然也不会跟她说。
她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一脸失落,然而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哪怕希望渺茫。
“真系唔得咩?......我就想见下我哥,保证唔会麻烦你噶......”
女人声音软柔,明明只是抓着他的衣摆轻轻晃动着,却拽得他的心也动摇了几分。
乌鸦低头审视着这双哀求的眼眸,怪她生了张勾魂摄魄的脸,此刻我见犹怜地望着他,要是不答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见惯了她清冷倔强、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这副垂眉敛目的失落神情,竟让他舍不得拒绝。
况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提出请求。
以往如若要她求他,除非被弄狠了,弄久了,她才会哀哀求饶。
带着她去也不是不行,以他的能力,护她周全只是小事。
而且……他很享受她求着他的感觉,那种被她需要的滋味,比打赢一场架、拿下一块地盘都让他畅快。
乌鸦话锋一转,没有刚才那么强硬,嘴角扬起一丝坏意。
“带你去都得,但系要睇你表现咯~”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在柔软的肌理上处处点火。
卧室里的氛围格外缱绻热烈。
情热之火蔓延开外,不分昼夜。
厨房,客厅,浴室......
文施欣好几次说要放弃,她不去了,她不要.....
但乌鸦哥一诺千金,提早带她领略欧美热情......
“荷兰嘅风味爽唔爽?嗯?”
白皙柔嫩的x前,再次被盖下印章。
事后文施欣接连两个星期都没给乌鸦好脸色,饱餐几顿的社团大佬也不在意,由着女人的性子,扑身堂口,和笑面虎密锣紧鼓地准备荷兰之行的安排。
出发前几天,文施欣特意要去天后庙求平安符。
乌鸦开车送她到庙门口,他没跟着进去,只是靠在车身上抽烟。
烟卷燃着红色的火点,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车上念念叨叨。
“求呢啲有乜撚用?信神佛不如信自己嘅拳头!”
在他看来,所谓的平安,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靠人靠佛,都不如靠自己。
文施欣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乱讲话,心里十分后悔让这口无遮拦的狂妄之徒跟过来。
今天庙里没什么人,显得格外清静。
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听很多人说求福祈愿都很灵验,于是便来着试试。
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祈福请愿……
拜完之后,正准备去请平安符,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那人身着灰袍,须发皆白,但眼神十分清明,应是这里的庙祝公。
他上下打量了文施欣几眼,缓缓开口:“你相有佛缘.....”
第一次被人这样说,文施欣有点错愕,一时语塞。
那人又继续道,“既然系有缘人,呢串珠就送畀你啦......”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串木质佛珠递给她,佛珠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
文施欣有点迟疑,突然害怕对方会不会是骗子,等她收了东西就开始讹钱。
但老人把珠链直接放在她手心,转身便离开了。
乌鸦见她出来,掐灭了烟蒂,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上前,开始阴阳怪气。
“求完啦?我同你讲啦,我地行古惑嘅,每年都拜关二爷,香火从来未断过,咪一样有人畀斩死......”
乌鸦其实就是心里吃味,笃定文施欣是为她大哥求的。
一想到她满心惦记着别人,哪怕是她大哥,他也觉得不舒服。
文施欣没跟他争辩,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觉得冇用,咁我就送人啦。”
乌鸦愣了一下,眼里的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比脑子还快,他一把抢过平安符,马上塞进自己皮衣内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我虽然唔信神佛,但我信你啊!~”
他伸手将人搂了过来,轻嘬了下她的眉心。
“多谢菩萨施恩~”(粤语里,施恩与施欣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