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返程回到温宅,谢凛跟温清让讲了自己一会打算回家,温清让转身让司机在门口等一会。
然后迫不及待拉着谢凛一起,将那套昂贵到让谢凛肉疼的草莓熊四件套铺展开来。
米白的底色,憨态可掬的草莓熊图案,瞬间让这间原本色调清冷,陈设简洁的客房染上了一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名为“少女心”的温暖色彩。
两人扯平床单,套好被芯,叠好被子,简单的动作因为空间的静谧和彼此的靠近,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谢凛全程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感觉,只盼着赶紧弄完。
忙活完,谢凛看了看窗外渐斜的日光,便提出该回家了,温清让没有过多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谢凛觉得有点尴尬,他有点路痴,忘了俩人在哪个房间补习,这里的房间多到得配对讲机了吧?
幸好温少爷堪称无微不至,主动找了谢凛的书包递过来。
温清让拿了自己的书包,走回谢凛面前,将书包递过去。那只手稳稳地托着书包肩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色的皮肤下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显得有力而优雅。
谢凛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跳。
两人走到前厅门口,司机候在车旁。
晚风拂面,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暖意。
谢凛踌躇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廊光影下的温清让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纠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那个……今天买的东西,真的太贵重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这份人情才好。”
两千块的床上四件套,像块石头硌在他心里。
温清让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映着门厅温暖的灯光,像是落入了细碎的星子。
其实两千块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眼前人好似有多大的困扰。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谢凛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柔和:“有时候,还人情不一定需要多复杂的方式。”
谢凛没听懂,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去懂。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看着温清让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啊?”
温清让轻笑了一下,气息极轻,目光落在谢凛好看饱满的唇上。
然后,在谢凛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他微微倾身,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准确地落在了谢凛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温清让退了回去,神色自若,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声音平稳:“这样就好了。”
谢凛僵在原地,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感知。
下一秒,热血“轰”地冲上头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不敢再看温清让一眼,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狼狈地冲向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子,一头扎了进去,急促地对司机说了句:“麻……麻烦送我回家,惠馨花苑!”
司机开着车平稳驶离温宅门口,车窗外物态模糊,车子渐渐驶入华灯初上的街道。
谢凛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感觉指尖都在发颤。
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温清让亲了他!就这么亲了!
虽然只是碰了一下,但那也是亲啊! 不是说好了是正经补习吗?!这算什么?!谢凛感觉自己像个烧开的锅炉,从里到外都在咕嘟咕嘟冒热气。
温清让每次都这样,上次一起吃饭,上次隔壁班那个Alpha给他表白,温清让直接吻了上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他到底什么意思?这算什么还人情?!这分明是……是…… 谢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温清让那双含笑的眼,一会儿是刚才唇上那微妙的触感,一会儿又闪过沈圆舟那惊天动地的“买什么套”的质问,脸上温度不降反升。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温清让牵着鼻子走,还毫无还手之力。
车子临近谢凛家所在的小区,他心烦意乱,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没让司机开进去。
他需要吹吹冷风,需要一个人静静。“叔叔,就在前面路口停吧,我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