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即便再如何有求于你,也不至于自甘堕落道这般地步!”
“即便我祖父身处诏狱,我姑母也仍是良家女子,非是烟花之地任人宰割的贱籍!”
“大人……还是我姑母的未来夫婿。你怎能让她去做那等事!”
沈栖元乐了。
“哪等事?”
他轻笑一声,眼神同语气冰冷得如数九寒天,漫天飞雪,可使人冻毙街头。
“袁书文,我敬你是先帝御赐的仪宾,才有这一生尊称。并不代表在我眼里,你就是盘菜。”
“我欲行何事,难道你们袁家有人能拦得住我吗?”
“是在诏狱的袁成毅做得到,还是仅为中书舍人的袁兴安办得到?”
“亦或是,你这位未来的仪宾,有这个能耐?”
见被自己说中痛处的袁书文沉默不语,沈栖元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袁依柳换好衣服出来,神色不善地瞪了一眼沈栖元,警告道:“不许欺负我二侄。”
沈栖元不置可否地冷哼,别开头。
“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别耽误时间。”
袁依柳不搭理他,又温言劝着满脸担忧望着自己的袁书文。
“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去去就回。你替我和姨娘、大侄媳妇说一声。”
顿了顿,又主动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陪他去找人而已。别担心。”
“沈栖元还是有底线的。”
袁书文见姑母主意已定,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嘴,点了点头。
“姑母行走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袁依柳叮嘱完后,就转身离开。
袁家宅子小,沈栖元的马进不来,都是在袁家外头。
沈栖元在离开前,不知是不是因为袁依柳方才的那句根本毫无威胁的警告,还是给了袁书文一个不像解释的解释。
“我尊重每一个有能力的人。”
“无论男女。”
说完,丢下琢磨这句话的袁书文扬长而去。
袁书文望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缓缓咀嚼着沈栖元说的话。
有能力的人?
在沈栖元心里,姑母算是有能力的人吗?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
姑母的能力体现在哪些地方?他怎么和姑母相处了十几年都没看出来?
沈栖元这才几日功夫,就知道姑母有能力了?
他一边沉思,一边去找母亲和姨娘,将沈栖元又把姑母拐走这件事告诉他们。
这回还是沈栖元先上马,再把袁依柳给捞上去。
只是因为袁依柳的状态比之前差了不少,几次都没跨过马鞍,没能上的去。
沈栖元“啧”了一声,翻身下马,扶着袁依柳的腰,打算将她先送上马去。
因为被陌生人摸了腰,袁依柳直接起了应激反应,甩开沈栖元的手,捂着腰扭着身体躲开了。
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想占便宜?”
沈栖元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真要占你便宜,我机会多得是,急于这一时?”
“快点过来,我先抱你上去。”
袁依柳眼神警惕地挪过去,“那你的手可得放干净些,不该碰的地方别瞎碰啊。”
“不然我可是会当街喊非礼的。”
“你喊啊。”
沈栖元趁着袁依柳的注意力在和自己斗嘴上,眼疾手快地将她一把扶上了马,旋即翻身上去,催动马儿出发。
“你只管喊,看会不会有人来搭理你。”
“整条巷子里的人都看见我当日来下聘,明知我们的关系,还会来管夫妻之间的事?”
“吃饱撑着,闲着没事儿干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袁依柳的耳尖,痒痒得很,偏她又不敢去挠痒,只能拼命忍着,却觉得越忍越痒。
痒意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全身,仿佛上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难受得要命。
大哥,你能不能赶紧把话说完?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挨这么近,还故意朝她耳朵吹气,摆明了故意欺负她是吧?
这都不是占便宜,什么是占便宜?
男人,呵,全都不是好东西。
心里一套,嘴上一套!
沈栖元控制着马,朝着凤台门的方向而去。
他环着袁依柳的腰,不禁想起方才把人托上马时,抱着的纤细腰肢。
腰这么细,人又这么轻,袁家没给她吃东西吗?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沈栖元赶紧提醒自己打住,别再继续。
这不是现在该想的。
二人一马再一次出了凤台门,在沈栖元熟识之人的调笑声中,一路南下,朝着卢衍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