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秘密，你不觉得你欠我点什么？”

“哎呀，再过几个小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

孟栀乔偷瞄他几眼，夸道：“你刚刚的即兴表演挺好的，很自然。”

魏鹤亭没搭茬，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孟栀乔壮着胆子继续问：“但是，你为什么叫我冯娇娇啊？”

魏鹤亭睇她一眼，“你脑子不用，要不捐了吧。”

孟栀乔堵在他面前，仰着下巴说：“我知道你怕那人听到我的真实姓名胡乱打听，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王娇娇李娇娇，偏偏是冯娇娇，是不是真有这个人啊？”

魏鹤亭弯下脖子，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叫孟栀乔，我怕你太笨，听见王娇娇李娇娇不理我。”

孟栀乔滞住呼吸，感觉自己正在掉入他的眼睛，也像掉入巨大漩涡，不停旋转，向更深处沦陷。

这种明知危险却又充满期待的感觉，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后面怎么回的教室，又怎么还的衣服，孟栀乔已想不起细节，只依稀记得自己的脚步很轻盈很虚浮，在他身边的每一步都走得不真切。

……

零点将近，孟栀乔抱着半米高的小屋偷偷溜出家门，把东西放在102门口又偷偷溜回去。关了灯躺到床上，等手机右上角变成00:00，孟栀乔立马给魏鹤亭发去消息：「生日快乐，秦言/魏鹤亭，生日礼物请到门口领取。」

不久，隔壁门开了又关上，应该是魏鹤亭在拿东西。可又过去五六分钟，魏鹤亭一直没回消息。

黑暗中，孟栀乔把亮着屏的手机捂在胸口，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比如那个小人，她是照着小王子的造型做的，魏鹤亭会不会不喜欢？

正想着，手机震了，魏鹤亭打来语音。

孟栀乔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心跳如擂，旋即拉起被子蒙住头，压着声音接起来：“喂？”

魏鹤亭顿了下，问：“不方便说话？”

“对，我怕我小姑听见。”

“耳机在旁边吗？”

孟栀乔翻个身，将胳膊伸到枕边摸了摸，摸到耳机盒拿进被子里，迅速给自己戴上，“戴上了。”

魏鹤亭：“那我说话你听着，有想回的就打字吧。”

“好。”孟栀乔缩小语音界面，点进对话框，随时准备回他消息。

“你不是说你完全没印象吗，怎么把客厅还原得大差不差？”魏鹤亭声音低低的，像在她耳边呢喃。

孟栀乔笑着打字：「那天在公交车上打盹儿，有想起来一些。」

魏鹤亭：“你这个电视……还原得不好。”

孟栀乔：「哪里不好？我可是专门挑的大块头模型。」

魏鹤亭：“不是款式问题，是屏幕黑着，没画面。”

对于魏鹤亭的挑剔，孟栀乔有点气了，忿忿打字：「且不说我能不能让它亮起来，时隔十三年，谁能想起来你当时在看什么。」

魏鹤亭：“你再想想。”

孟栀乔赌气秒回：「想不起来。」

“……真是笨蛋。”魏鹤亭说，“你往聊天框的左边看。”

孟栀乔凑近屏幕一瞧，是他的头像，动画片里的那只猫。

那时候家里用的是DVD，周末程启和孟彦军加班，爷爷会插上光盘，放各种动画片给他们看，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全想起来了，飞快回：「想起来了，你最爱看这部动画片，原来你在加微信的时候就暗示我了。」

魏鹤亭：“所以说，是你太笨了。”

孟栀乔：「就这么点瑕疵，可以忽略吧？再说，你只是让我还原梦，又没让我还原过去。」

魏鹤亭默了几秒，问：“你的梦里只有我吗？你在哪？”

孟栀乔：「你没听说过吗？人在做梦的时候是看不到自己的。」

魏鹤亭轻轻哼了声，“好吧，谢谢了，这个礼物还不错。”

孟栀乔：「嘻嘻，不客气，期待明年我生日的时候，收到比这个还牛的礼物。」

魏鹤亭笑说：“你期待的是不是有点早啊？”

孟栀乔：「不早，也就再有八个月。」

回过去，孟栀乔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个时间跟魏鹤亭妈妈怀宝宝的时间差不多，于是发：「搞不好那时候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出生了，都是我们金牛座的，跟你这个处女座很合哦。」

这条发过去，魏鹤亭很久没有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孟栀乔看眼通话状态，时间仍在跳动，开口问：“你还在吗？”

“……在。”

“是困了吗？”

“不困。”

“那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一个更大的秘密。”

孟栀乔愣了下，没出声，打字回：「你想说的话，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