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魏鹤亭准备礼物这事儿总算有了眉目,孟栀乔重回走路带风的状态。
魏鹤亭说,他想要她周日下午在公交车上做的梦,有秦言的梦。
孟栀乔照着老房子客厅的样子,从网上下单一套近似的小屋摆件diy材料,同时根据网上的毛毡教程,买了制作小人的东西。
每天下了晚自习,孟栀乔火速洗个澡,拉上窗帘关着门,开始做小屋跟小人。
周五半夜,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孟栀乔发现空荡荡的棕色沙发上少了什么,苦想半天才想起,少了元宝。
小屋的配件里没有猫,毛毡材料前面被浪费太多,现在不够做猫了,再从网上买,最快也要周日到,那就来不及了。
孟栀乔要在周六半夜零点前送出去,只能逃掉周六晚自习出去买一个。
为了做到答应魏鹤亭的事,孟栀乔第一次不守规矩逃了课。幸好周六晚自习管得不严,她又是艺术生,值班的老师点完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学校附近有商场和步行街,孟栀乔扫辆电单车骑过去,找到一家文具礼品店,在里面买到了小猫摆件。虽然是只美短加白,跟虎斑有些区别,但和元宝虎头虎脑的样子很神似。
孟栀乔另外挑了一对小黄龙钥匙挂件,打算分别送给郎铮铮和周让。他们三个同岁,都属龙,郎铮铮和周让更有缘分,同月同日生。
孟栀乔装好东西高高兴兴地从店里出来,外面在下小雨,路边的共享电单车被人扫光了。孟栀乔以为初秋的雨不会有多大,没多想就往回走。
走到学校外围的人行道上,雨越下越密,凉意也越来越浓,校服白衬衫被淋得半湿,贴在身上印出内衣的痕迹。
路灯昏暗,树影沉沉,前后不见人影,孟栀乔抓紧背包带子,哆嗦着往前走。走着走着,旁边非机动车道来了辆电动车,骑车的是个男生,左手撑伞,右手扶车把,故意骑得很慢跟她并行。
雨滴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孟栀乔缩紧肩膀加快步伐。
“哎,美女,你是永成的吧?”男生扯着嗓子喊,“哥哥职高的,顺路,要不要捎你一程啊?”
孟栀乔装听不见,含着下巴往前走。
男生大声调笑:“你聋啦?哥哥跟你说话呢,别不理人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生像粘在鞋底的狗屎,怎么往地上蹭都蹭不干净,味道大得熏人。孟栀乔脸上热一阵凉一阵,索性拽着背包带子跑起来,骑车的男生也跟着加速,时不时吹声口哨。
眼见男生靠得越来越近,在找机会骑上人行道,孟栀乔越来越慌,慌到看不清眼前的路。
终于,男生就着一处小坡道骑上来了,自知跑不过电动车,孟栀乔停下脚步,搂紧胸口蹲到地上。
哧的一声,电动车刹停了。
孟栀乔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停了。
“冯娇娇。”
是魏鹤亭的声音,就在头顶。
孟栀乔抬头看向他,湿答答的发丝黏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魏鹤亭把伞撑到孟栀乔的头上,同时朝她伸出另一只手,“闹够了没,你再这样,分手算了。”
孟栀乔看着他的手像看到救命稻草,伸出自己的右手牢牢抓住,下一秒被他拉了起来。
“谁让你气我的。”孟栀乔学人家娇嗔道,把头埋得很低。
魏鹤亭用撑伞的手碰碰孟栀乔的头,示意她接过伞,孟栀乔红着一张脸照做。
魏鹤亭脱掉身上的薄开衫给她披上,然后拿两只袖子在她领口处打了结,刚好能挡住胸口。
被衣服上余留的温度包裹着,孟栀乔冰凉的皮肤很快灼烧起来。
骑车的男生看完这一幕,自言自语:“靠,真他妈尴尬。”话没落,男生拧动把手走了,边骑边鬼哭狼嚎地唱歌。
魏鹤亭撑着伞,孟栀乔拽着开衫衣边,慢慢地往学校门口走。
等骑车的男生消失不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你怎么在这儿?”
又异口同声地回答:“我去买东西。”
魏鹤亭顿住脚,转过去面对孟栀乔,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上晚自习吗?”
“我——”
“你什么你,现在都学会逃课了,区区月考进步十名就翘尾巴了?”
“不是,我——”
“你淋雨有瘾是么,每天不看天气预报不知道拿伞也不知道打车?自己在这儿瞎逛什么,不危险吗?”
“……”
虽然他嘴巴毒,但孟栀乔听得很开心,表面乖乖听训,心里在偷着乐。
魏鹤亭叹口气,问:“你手机呢?”
孟栀乔忙从包里翻出来,“在这儿。”
“哦,我还以为这是块儿砖呢。”魏鹤亭冷嘲热讽,“打电话求救也不会?”
“……”孟栀乔抿紧唇,大气不敢出。
见她不顶嘴,魏鹤亭收了声,转身往前走。
孟栀乔仰脸看他,轻声问:“你去买什么?”
魏鹤亭从校服裤袋掏出一包暖宝宝递给她,“买这个。”
“给我的?”孟栀乔接过来送到眼前一看,不禁喉头一滚,嗫嚅:“你怎么知道我来那个——”
“我的手机不是砖,能上网的。”
孟栀乔被他逗笑,拿暖宝宝挡住脸。
魏鹤亭放软语气,“你呢,去买什么?”
“我去买……”孟栀乔打住,小声说:“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