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鹤亭没吭声,慢条斯理地捏着筷子夹菜。
孟栀乔意识到说错话,抬头看他,“对不起啊,我——”
“无所谓。”魏鹤亭云淡风轻,“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孟栀乔抿抿嘴,安静看他吃饭。
魏鹤亭停筷看她,“筷子在后面,想吃自己拿。”
孟栀乔咽咽口水,说:“我昨晚被施舍了粥和包子,今天不能再吃了。”
“这么自觉?”
孟栀乔瞄眼棒棒糖,低低地说:“我还偷吃了你两支棒棒糖。”
魏鹤亭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个,我还是有点好奇。”孟栀乔小心措辞,“你为什么大休也不回家?”
魏鹤亭细嚼慢咽完,说:“看来,你已经有要跟我交换的秘密了。”
孟栀乔趴胳膊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以我的体重交换,行吗?”
魏鹤亭禁不住弯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的体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你的微信头像。”
孟栀乔一僵,慢慢坐起来,心跳扑通扑通,声音吵得很。
“你头像是几岁的照片?”魏鹤亭问。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孟栀乔说。
魏鹤亭放下碗筷,跟她一样,两条胳膊搭在台子上,“难道你是天秤座?”
孟栀乔憨笑一声,“你学我。”
“你不也喜欢学我。”
孟栀乔抬起左手支着下巴,假装随意地说:“我是金牛座。”
她昨晚上网查了,金牛座跟处女座,很配。
“我没问你这个。”魏鹤亭说,“我问你头像照片是几岁的。”
孟栀乔看着台面,唧哝:“你又没回答我的问题。”
魏鹤亭叹口气坐直身子,横抱双臂,“因为我妈孕早期,要养胎,她看见我这个复读生会紧张,有压力。”
孟栀乔猜到了,但她得装不知道,让魏鹤亭自己说。
孟栀乔支起另一条胳膊,双手捧着脸问他:“那下次大休,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吗?”
魏鹤亭深吸口气,“你不补课了?”
孟栀乔用手挡住逐渐变红的脸,温声说:“大休周六补一整天,周日只补半天。”
魏鹤亭垂下视线,轻轻点头。
孟栀乔放下手,歪着脑袋问:“你答应啦?”
魏鹤亭两只眼睛来回转,“明知故问。”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再微信找你。”孟栀乔噌地起身,慌张向门口逃跑。
“站住。”魏鹤亭扭过去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孟栀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岁的。”
“哦。”魏鹤亭扭回来,“走吧。”
孟栀乔没犹豫一秒,开门就跑。
回101的道上,她打了胜仗似的,蹦着跳着,欢欣雀跃。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距离月考只剩四天。许久没考文化课,孟栀乔有点慌。
周六晚自习下课,值班的老师和留校的大部分同学都走了,她没走,想着把明天补习班老师要讲的题自己先过一遍。
第三节晚自习上课十分钟,手机来条微信,魏鹤亭发来的:「还在上自习?」
孟栀乔回:「嗯,我想再做会儿数学题。」
回完,孟栀乔收起手机,接着做题。又过去十分钟,窗边来了个人。
良久,她都没发现,还是前面的同学说话才得空抬头,往旁边一看,魏鹤亭双手撑在窗台上站在外面,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盯着她的练习册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孟栀乔拿笔的手捂住胸口,大喘一口气,“吓死我了。”
“在你开始做这道三角函数题之前。”
魏鹤亭从后门进来,坐到周让的座位上,从孟栀乔桌上抽张纸巾包住口香糖,转身随手一投,纸团稳稳落入垃圾桶。
孟栀乔深深吸气,霎时,鼻腔充满熟悉的薄荷味。
这次只有清爽的薄荷味,没有烟草味。
等他转回来,孟栀乔怯怯地问:“那……我做对了吗?”
“对是对了。”魏鹤亭拿走孟栀乔的练习册,又从她的手里拿走笔,“但是太慢了,你在考场上,谁给你这么多时间解一道填空题,后面的题都不做了?”
孟栀乔莫名心里很踏实,专诚地盯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那要怎么提速呢?”
“第二象限的正负性你还要写出来,说明根本就不熟悉——”魏鹤亭不经意地扭脸,正好撞上孟栀乔呆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