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栀乔脸色苍白,湿发乱糟糟的,通红的眼睛被泪水一洗,楚楚可怜。
魏鹤亭慌了,拿出裤袋里的手,不自在地垂在两侧。
“你哭什么?”说着,他眉心动了动。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说出心里话,孟栀乔放声大哭,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魏鹤亭扭头看了眼外面,手足无措,“你快起来,一会儿有人来了,以为我欺负你。”
孟栀乔哽咽道:“我腿麻……站不起来……”
魏鹤亭撇撇嘴,看着101的门牌号,伸出右手给她。
孟栀乔努力憋住哭腔,下巴颤动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只手扶住墙慢慢站起来。
魏鹤亭反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楼道里带,越走越快。
孟栀乔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个人的手,吓得腿不麻了,哭腔也消失了,所有感觉只剩手腕上的触感。
被攥紧的,还有她的心,想要狂跳却跳不动。
魏鹤亭把人拉进家松开手,一只脚迈出去将门带上。
他转过来盯着孟栀乔的脸,讥讽说:“怎么,跟男朋友吵架,学电视剧淋雨发泄?”
孟栀乔站在厨房入口,捏着白色短袖的衣摆,抬眼看向魏鹤亭,“我哪来的男朋友,你别瞎说。”
“昨天见到的那个不是吗?”魏鹤亭直视她的眼睛,“都让我撞见两回了。”
孟栀乔挑眉,“上回是哪回?”
“上周日。”答完,魏鹤亭移开视线。
孟栀乔揉下酸溜溜的鼻尖,“你记得挺清楚。”
魏鹤亭把视线移回她脸上,一脸不高兴,“所以你承认了?”
孟栀乔秒变斗鸡,语速极快反驳道:“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给我造谣,那人家还撞见咱俩在一起呢,咱俩是男女朋友吗?”
“……”魏鹤亭眨眨眼,垂下眼皮。
孟栀乔换口气,说:“他是上上一届的表演生,原来和我一个培训班的,去年考上大学了,趁暑假回来给我们分享经验。”
魏鹤亭的脸色缓和些,“不用跟我解释。”
“我一定要跟你解释。”孟栀乔扬起下巴,“我怕你去跟我小姑编排我。”
“我没那么无聊。”魏鹤亭看眼孟栀乔,又看眼岛台,“坐凳子上,等着。”
孟栀乔目送魏鹤亭去西边卧室,挪开脚往岛台走,到边上拉出高脚凳坐下,看着卧室门偷摸松口气。
没放松几秒,魏鹤亭出来了,手里拿着灰色浴巾,孟栀乔慌忙转过去背对他。
“洗澡就算了,不方便。”魏鹤亭把毛巾扔她身上,“去洗个头,别感冒了祸害同学。”
孟栀乔抱着毛巾站起来,含混不清地说:“谢谢。”
孟栀乔低头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环视一圈。马桶和淋浴区由一道玻璃门隔开,浴室的白墙上有个黑色挂篮,里面放着沐浴露、洗面奶和洗发水,比她和孟彦霖的东西少很多。
孟栀乔把毛巾挂到干区的墙上,脱掉湿哒哒的运动鞋和袜子,卷好运动裤的裤脚,光脚踩着瓷砖进入浴室。刚调好淋浴的出水口,魏鹤亭出现在门外,随手扔进来一双男士拖鞋。
“新的,穿吧。”说完,魏鹤亭嫌弃地捡起她的鞋袜退出去。
孟栀乔一脸懵然,抬脚穿上崭新的白色拖鞋。踩了几下后,她曲腿弯腰,就着朝下的出水口胡乱洗了两遍头。
洗完,孟栀乔取下浴巾擦头发,发丝飘来荡去,和魏鹤亭身上一样的雪松木香扑进鼻腔。
孟栀乔忽然觉得,这场雨淋得还挺值。
从卫生间里出来,魏鹤亭换了身白衣灰裤,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听声音,应该是NBA球赛。
孟栀乔擦着头发走到魏鹤亭面前,问:“你是一直没回家,还是刚回来?”
魏鹤亭盯着平板没看她,“好奇?”
孟栀乔停下擦头的动作,随即用力甩了甩毛巾,“对,好奇。”
魏鹤亭冷白的手上落了根黑发,他注意到了但没捏掉,抬眼看她,“我要是告诉你,你可就知道我三件事了。”
“……所以呢?”
“你准备拿什么和我换?”
孟栀乔咽了咽,湿黑的睫毛上下忽闪。
她也有第三个秘密,只是不能让他知道。
外面的大雨哗啦啦下着,气温降了许多,室内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这种感觉,让人很有安全感。
“你这么较真,那还是别说了。”孟栀乔说,“我怕我欠你的还不上。”
“你已经欠我了,不是吗?”魏鹤亭的语气透着占据上风的优越。
孟栀乔不觉抓紧毛巾,“那下次下雨要是你没带伞,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伞,可以吧?”
魏鹤亭的嘴角动了两下,看着对面电视映出的两道身影,说:“我没你电话。”
孟栀乔自己也惊了,“我们连电话都没有吗?”
“……”
孟栀乔把毛巾搭臂弯上,从运动裤口袋掏出手机,佯装大方说:“那我加你个微信好了,免得你说我赖账。”
魏鹤亭瞟她眼,而后低头看平板,“先说好了,这次也是你先越——”
“好好好。”孟栀乔亮出自己的二维码,“都是我都是我,以后再那什么了,你就从这儿算起。”
魏鹤亭慢吞吞地放过平板,拿起手机解锁,边扫她的二维码边问:“那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