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的条件。”冯康在提问郎铮铮前面的男生。
男生站起来嗯啊半天才答出来,搞得孟栀乔紧张死了,不停摩挲魏鹤亭的数学卷子,都快磨出洞。
郎铮铮站起来了,问题比较简单,答案就两句话,答得很流利。
等她坐下,孟栀乔噌地站起来,屏息以待。
冯康站在侯宇飞的旁边,盯着孟栀乔说:“……的意义。”
答案很长,孟栀乔清清喉咙开始背,背完所有要点,冯康欣慰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屁股挨着凳子,孟栀乔的心跌回肚子里。
周让笑着给孟栀乔竖大拇指,竖完瞥见她手下的卷子,黑体标题中有理科俩字。
趁冯康去了另半边教室,周让在笔记本上写:「你下课去哪了?怎么拿着理科卷子?」
孟栀乔看眼冯康的后脑勺,龙飞凤舞地写下字:「我找了个私教,这是他的草稿纸。」
周让:「教得好吗?我也想找个老师补数学。」
孟栀乔:「一般,态度不太好。」
周让还想写什么,冯康上讲台了,让同学们打开政治必修3某某页。
孟栀乔收起卷子,有节奏地摇头晃脑,耳朵里好似有别人听不到的音乐,翻开书拿起笔,坐得板板正正看向讲台。
下课铃一响,孟栀乔又跑出去了,在前门口差点撞上冯康。不等冯康发作,孟栀乔毕恭毕敬地鞠上一躬,鞠完沿着楼梯往下跑,跑到一楼先上个厕所,出来时正好碰见魏鹤亭关水龙头。
孟栀乔就近打开边上的水龙头,潦草冲下手,跑着追上魏鹤亭,笑嘻嘻地问:“魏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
魏鹤亭顿住脚,看眼走廊上的人,转个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孟栀乔自觉跟上。
“怎么又来了?”魏鹤亭的声音里带着没睡够的烦。
“你不是让我想想么,我已经想好了。”孟栀乔一脸真挚,“我愿意请你当我的数学老师,利用每个课间帮我补习。”
魏鹤亭绷着嘴,快步走到末尾的楼梯口。
他喘口气,转过来说:“我是让你想用什么来换我的课,不是问你愿不愿意。”
“那我总得知道你想要什么呀。”孟栀乔厚着脸皮说,“万一我想到的东西对你没用,岂不是没有交换价值?”
魏鹤亭的气息稳下来,变回爱答不理人的样子,“我还没考虑好。”
“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好?”孟栀乔眨巴眨巴眼,“马上又要月考了,我的数学成绩亟待拯救。”
魏鹤亭的薄唇抿成条横线,“这会儿知道急了。”
孟栀乔阴阳怪气地怼回去:“我是头一遭,你是二进宫,当然没你悟得早。”
“……”
魏鹤亭恼没恼不知道,肯定是不想理她了,他的眼睛已经看向对面三楼。
孟栀乔顺着魏鹤亭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个熟人——刘思杨。
刘思杨两只手把着栏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即便看不清五官,孟栀乔也能想象到刘思杨的表情,八成是三分惊讶七分生气。
不对,最后一定会变成十分生气。
“坏了。”孟栀乔唧哝一句,旋风一样往楼梯上跑。
魏鹤亭问她:“怎么了?”
孟栀乔已经跑到转角处,扶着扶手朝下喊:“跟你没关系!”
孟栀乔一跑进教室,就往对面窗户下寻刘思杨的身影,刚看见人,上课铃响了。
刘思杨睨她一眼,悻然别过脸。
孟栀乔心凉半截,喘着粗气坐到自己座位上,两条眉毛趴着,很不是滋味。
这两天,魏鹤亭没之前嚣张了,中午还主动叫她一起吃饭,孟栀乔自我感觉跟他亲近很多。想着课间去找他,让他白天睡不成觉,晚上好好睡,改改生物钟别再打扰她。一来二去,孟栀乔忘了刘思杨交代的事。
这算不算喜新厌旧,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
总不能是见色忘友吧?
孟栀乔攥拳敲下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没控制好力度,梆的一声,疼得直吸气,引得郎铮铮回头看她,几秒后递来一张便利贴。
郎铮铮:「你这两节课跑这么勤,有何收获?」
孟栀乔写下几个字,又觉得几个字说不清楚,挨个儿涂成黑疙瘩,画了六个大句号回给她。
郎铮铮:「你背着我有秘密???」
孟栀乔眼前一黑,她现在看不得也听不得“秘密”俩字,感觉全永成就她身上背负的秘密最多。
孟栀乔:「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郎铮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魏鹤亭了吧?」
锵地一声,孟栀乔耳边响起火苗窜出打火机的声音,眼前隐约燃起一簇摇曳的火苗。
孟栀乔忙把便利贴叠起来,用带胶的那边,牢牢粘住另一边,将里面的内容封死,再丢进一个透明的塑料长筒里,里面已经攒了半筒五颜六色的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