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失序 > 第13章 照顾

第13章 照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谢云白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窄窄一道光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时发出的低微嗡鸣,以及床上人偶尔几声压抑的轻咳。

谢云白吃过药,又沉沉睡了过去。高烧还未全退,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淡了些,但呼吸仍有些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舒展。他侧躺着,微微蜷缩,是缺乏安全感时下意识的姿势。

祁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谢云白看。

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往常和谢云白待在一起,哪怕是各自写作业,他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可现在,看着谢云白因为生病而显得脆弱苍白的脸,听着他比平时粗重些的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黏稠得让人心焦。

他想起校医叮嘱的话:多喝水,注意保暖,按时吃药,物理降温……

水!

祁曜像是被提醒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床上的谢云白,见他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并未醒来,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把椅子扶好,然后踮着脚尖,做贼一样溜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祁曜对着烧水壶犯了难。他家和自己家一样,用的是那种需要按开关的普通电热水壶。可谢云白现在要喝的是温水,不是滚烫的开水,怎么办?兑凉白开?凉白开放哪儿了?

他挠挠头,在自己家厨房翻箱倒柜,终于在橱柜深处找到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矿泉水。应该……还能喝吧?他拧开闻了闻,没什么怪味。

他把烧开的水倒进玻璃杯,又小心翼翼地把矿泉水兑进去,倒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太烫。再加点矿泉水?好像又太凉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用嘴唇碰了碰杯沿,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像捧着什么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地端回卧室。

谢云白还在睡。祁曜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又开始发愁:怎么叫醒他喝水?直接喊会不会太吵?生病的人是不是需要多休息?

他盯着谢云白的睡颜看了半晌,最终决定采用“温和唤醒法”。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谢云白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空,犹豫了一下,然后极轻、极轻地碰了碰。

没反应。

他又稍微用力一点,用手指蹭了蹭谢云白的手背皮肤。温度还是有点高。

“小白云?” 他凑近了些,用气声喊,“醒醒,喝点水再睡。”

谢云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初醒的迷茫和病中的疲惫。他看到了祁曜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

“喝水。” 祁曜立刻端起水杯,另一只手笨拙地想去扶谢云白的肩膀,让他坐起来。

谢云白自己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背后被祁曜塞了个靠垫。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祁曜的手指,冰凉。

他顿了顿,没说什么,低头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滋润了干涩疼痛的喉咙。

“还要吗?” 祁曜眼巴巴地看着他,像等待主人评价的小狗。

谢云白摇摇头,把杯子递还给他。

祁曜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放回去,而是盯着杯壁上残留的水渍,期期艾艾地问:“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我妈熬了粥,在保温桶里,还是热的。”

谢云白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祁曜那副“你快说饿我好去给你拿”的表情,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祁曜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水杯,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不一会儿端回来一个小巧的保温桶和一个碗勺。他拧开盖子,一股清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他学着妈妈的样子,笨拙地用勺子把粥盛到碗里,白粥熬得浓稠软烂,上面还飘着几颗煮开的米花。

“给。” 他把碗递给谢云白,勺子放在一边。

谢云白接过碗,粥还微微烫手。他拿着勺子,慢慢搅动着,却没立刻吃。

祁曜又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像个小学生一样,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谢云白吃粥是什么需要严阵以待的大事。

谢云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粥熬得不错,软糯易咽,适合病人。

“怎么样?烫不烫?咸淡合适吗?” 祁曜立刻问,问题一个接一个。

“刚好。” 谢云白简短地回答,又吃了几口。生病时味觉迟钝,这清淡的粥反而正好。

祁曜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一点。他看着谢云白缓慢进食的样子,忽然想起校医说的“物理降温”。

等谢云白吃完小半碗粥,放下勺子表示够了,祁曜立刻接过碗勺,拿到厨房飞快地洗干净,然后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拧得半干的湿毛巾。

“那个……校医说,可以用温水擦擦脖子和胳膊,降温会快一点。” 祁曜拿着毛巾,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谢云白身上那件丝绒的黑睡衣,领口扣子扣得规整,袖子也好好地穿着。

这……怎么擦?

谢云白看他那副样子,大概猜到了他的窘迫。他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多说话,只是自己抬手,慢慢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和脖颈,然后又将一只手臂从袖子里褪出来一截。

他的动作自然坦荡,因为在过去的十六年里,在彼此面前,他们早已熟悉对方的一切,从幼时一起洗澡玩闹,到后来打球受伤互相上药,这点程度的“暴露”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祁曜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脸颊有点发烫。明明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可此刻,在这样安静的午后,在谢云白生病显得格外苍白的皮肤衬托下,那截锁骨和手臂,似乎有了某种不同的意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