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硬邦邦地安抚了她几句:“行了,我知道不怪您,您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让人接替您手头的事务的。”
波可夫人顺从地接受了,临走时,她吻了国王的手表示感谢:“我听跟着公爵回来的士兵说,撒克逊的露易丝公主还有一个妹妹,比露易丝公主还要美貌。”
“哦?”国王来了点兴趣,“公主在宫殿里,士兵怎么能看到呢?”
“这位公主在修道院生活,她跟着修女们给贫民发救济时,被几个路过的士兵看到的,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亲自派人去看过,回来的人告诉我,确实如此。”
在修道院生活,意思是这位公主也是个修女咯。不过国王不在乎,能做基督的新娘,当然也能做他的新娘。
重点是,他现在和那个该死的高卢国王一样没有儿子了,撒克逊国王不能再以他已经有了继承人,对妻子不好为由拒绝他的求婚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波可夫人犹豫了一下,“撒克逊国王刚嫁了一个妹妹,恐怕暂时没法再办一份相同体面的嫁妆,这样一来,会显得您逊色于高卢国王。”
“这事儿好办,他们和谈的合约里,包括要付给勒内公爵一大笔钱作为停战的补偿,还有骏马,刺绣,珠宝,我愿意为我美丽的新娘支付这笔嫁资。”
波可夫人立刻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我听说,这笔钱大部分已经用在抚恤和奖赏士兵上了。”
国王脸色难看起来,波可夫人不想得罪公爵和他底下那群莽夫,又补充了一句:“这会恐怕都到酒馆,妓院的口袋里了。”
“那就增加赋税好了。”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没有继承人了,他凭什么不能吸引一位高贵的公主当王后?
三天之后,他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是一个混进宫里的下等杂役干的。为了逃避刑罚,她先结果了自己。在此之前,沉重的赋税已经结果了她仅有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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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之外,消息闭塞的奥古斯汀老宅里,艾米莉接待了新任王后的使者,是送帕特丽齐亚公主出嫁的的队伍里的一位主教。
“公主初来贵国,加冕典礼上,十分需要您的协助……”
主教用父亲一样慈爱的目光看着艾米莉,言语神态之间尽是暗示,只要艾米莉帮助帕特丽齐亚公主顺利加冕,公主愿意在王宫里给她留一个房间。
您还不如说给我一大笔钱呢,不对,给多少钱我都不敢掺和进公爵,现在是国王的私事里了。更何况,您的主人也未必乐意真的见到我吧。
艾米莉扫视了手里的信件,打断了他的话:“我很乐意,但是我要求住在王后的寝室,可以吗?”
主教气得脖子往后仰,眼神里的轻蔑嫌恶失去伪装:“您以为您是谁?您怎敢如此出言不逊?”
“嗯哼。”艾米莉懒得回答,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成功把主教先生气得发抖。
您觉得挑衅是吗?你们明知道要我去做什么,还要遮遮掩掩,把一切罪责先推到我身上,就这样还要我欣然接受你们摆布吗?
觉得挑衅是吗?您觉得挑衅就尽力施加您的影响力,千万别让我再回去那个见鬼的地方了。
“夫人,我再给您一个改过的机会,您是认真要侮辱一位王后,一个主教,还有您所皈依的教义吗?”
“我无意侮辱任何人,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很好,既然您无意前往,请您归还王后的信。”
艾米莉把信还给他。他检查了一番这封措辞相当生硬的信,确实是公主的笔迹,没有被当面调换,才把它丢到火里烧了。
看着信纸完全化为黑色的灰烬,主教松了口气。他想就此离开时,却发现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站着纹丝不动。
一直站在他身后,艾米莉以为是侍卫的那个男人这时才脱下帽子,没有管主教催促他们离开的怒吼,而是对着艾米莉躬身一礼:“夫人,那我们现在走吧。”
“什么?佩特里先生,谁给您的权力纵容这个异教徒的?”主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佩特里弯着腰,仰视着艾米莉,回答道:“出发之前,国王叮嘱过我,只要您提出条件,任何要求都可以,所以,夫人,恭喜您,您如愿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