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
优秀的劫匪总是提前踩点。
这地方从前是个小村,后来撞了大运不远处发展出来一个核心城市,有点本事和想法的人家都在城市的发展中逐渐搬离,摇身一变变成了城里人。
还剩在这儿的村户,总是有贫穷的理由的。
而贫穷的世界里,暴力总是最佳的流通货币。
这是陆摇光最熟悉的语言。
果不其然,等陆摇光磨蹭够了回去,刘盈还是没能说动小孩,正自己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一边喝西北风。
看见陆摇光回来,她竟然生出一种希冀的眼神,看得陆摇光直皱眉。
一条路走不通就想办法走另一条呗,竟然反过头来希望绑匪大发慈悲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能不能有点主观能动性?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那个?”陆摇光朝她摆摆手,不等刘盈做出选择就说,“坏消息是柳承轩没去我指定的地点。他大概以为你我只是在闹脾气。”
“那好消息是?”
“哈哈,这对我来说就是好消息啊。他压根不在乎你的死活,就算我真的杀了你抛尸荒野,等他想起来我也早跑到国外去了。”
“你!”刘盈结巴了一下,“他会来救我的!”
陆摇光翻了个白眼,“好啊,你死的时候把这句话说给阎王听去。”
小孩抱着面锅站在她们中间左看右看,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喝她的汤。
刘盈吵不过陆摇光,想跑更是没方向,她只能一个人爬回戏台上生闷气去。可能是愤怒给了她力量,这回没要陆摇光帮忙,是自己翻上去的。
陆摇光继续煽风点火,“把自己的性命全压在一个男人身上的蠢货!真死到临头的时候连你爹妈都不靠谱,你居然相信一个男人会来救你!”
刘盈把睡袋一裹翻了个面背对陆摇光。
陆摇光看她这态度都来气,尤其跟之前那个好用的下属一比,她恨不得把系统抽出来撕成碎片。
刘盈,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叫刘盈。
她不过是原主死了之后占据这具躯体的野鬼,没本事、没能力,满脑子只想着男人的蠢货。
刘盈明明是有胆子和她一起密谋推翻李议员的人,是能把工作有条理处理好,临危不乱即便嘴上打结也能把车稳稳开到医院的人。
现在这个是什么?
蛀虫、软蛋、垃圾!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陆摇光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她原本对刘盈没有恶意,但这会儿她真的开始思考手里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这种蠢货活在世上也没什么价值,不如死了算了。
女主死了的话这个世界的剧本应该也会崩溃吧。
这怒火很快就顺着刘盈燃烧到了系统身上。
系统,罪魁祸首,陆摇光发过誓绝对不会轻易让它们死了或者被销毁这么简单。
一群没有实体的东西,甚至连痛都是电信号模拟出来的数据,要怎么才能让它们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陆摇光有一个优点,一旦脑子开始思考,她就会瞬间投入万分的全情去解决问题,顾不上之前的情绪问题。
如何对付系统这种实质性的问题一出来,她立刻没功夫愤怒了,脑子一回归,她立刻想起自己这一趟的真实目的。
刘盈是学计算机的,陆摇光搞不明白分得细如牛毛的相关专业,只能抓住一个算一个。
冷静,她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冷静点陆摇光,真是的,人上人当久了怎么忘记了自己看家本领呢。
她脸上肌肉抽搐,转眼挤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容很快变得真实生动,微微放松下来的肌肉使得陆摇光的脸部稍微扭曲。没有那么美,但人在做表情的时候本来就不会是完美的。
她拍了拍小孩的头,“吃饱没?”
“没……”小女孩小小声地讲,随后便被她塞了一口巧克力棒。
甜的,女孩的眼睛逐渐瞪大了。她仰头看向陆摇光,充满了崇拜。陆摇光揉揉她的头,抱着她在戏台边上坐下来。
她们折腾了半天,也到星星上班的时间了。
陆摇光瞟了瞟刘盈的位置,开始演戏。她随便指着一个方向,和小女孩讲,“喏,看到那颗星星了吗?”
“哪颗啊?”
“诶呀你,就那边啊,最亮的那颗,像勺子一样的。那个尾巴上那颗星星就是我的名字哦。一般人叫她破军,但是她也叫摇光。是不是很好听。”
“勺子在哪儿啊?”
“呐,就这里啊,你看这样划过来这样。”
她们坐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吵的刘盈不得安宁。她翻身坐起来,走到戏台边往上一望,而后打开手机对比了半天,“你指反了,北在那边。”
被揭穿的人一点也不心慌,面色不改地说:“啊,是吗,我没上过学,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没有父母。”
刘盈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胸口梗了一下。
陆摇光拍了拍身边的地面,“来坐吧高材生。你既然知道,给我们讲讲呗。”
刘盈本不情愿坐下,但陆摇光身边的小女孩抬头望着她,眼睛里盛满了星星。她眨了眨眼,纡尊降贵地坐下,手指朝着北方,“那是北斗七星。”
她不知道讲了多久,一直到口有点干为止,刘盈顿了一下,陆摇光从旁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人已经被你讲的睡着了。真没想到,你知道的不少嘛。”陆摇光把小孩抱起来,塞到自己的睡袋里,动作轻盈没看出一点吃力,“我以为你全靠柳承轩呢。”
刘盈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嘴巴被撬开,“我在国外最后两年,是靠奖学金读完了书。”
“哦,大学霸,那你说说现在什么生意最赚钱,我去投资一下。”
刘盈竟然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下,“未来,科技方向吧,晶体、微电子、AI一类的。”
陆摇光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题,转过身,“AI?人工智能?它们真能像电影里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