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舍友抓了现行了,还不承认?”班主任音调更高了。
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让贺兰奚感到很滑稽。
只听班主任还在大骂:“本来想给你一个认错改过的机会的,看来你是不珍惜了。叫家长!”
贺兰奚不和他废话,直接走进教室,迈上讲台。
他一拉校服的左袖口,露出腕上的新表——表盘上的宝石反射出璀璨的细光。
手背向外,转动着向全班同学都展示了一遍。
贺兰奚又从口袋拿出购买凭证等,开口:“这是我戴的表,二十万。周孟浩,你是说我会偷你几千块的便宜货?”
不等周孟浩开口,贺兰奚就把对方的路堵死了。
他继续道:“别想再诬陷我又是偷的,小票都在这里。我还可以让柜员发来相关监控内容,到时候发群里。”
贺兰奚把小票递给第一排的同学,说:“你们可以传阅哦。”
班主任懵了片刻,这时才反应过来,质问:“李锦奚,你这是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
贺兰奚冷笑:“老师,你之前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可是很积极呢。怎么,现在却要阻止我澄清吗?”
他又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
“这也值几千块钱呢。”贺兰奚说着,手一松。
砰——
香水瓶破碎,里面的液体流淌出来,香味很快弥漫整个教室。
“哎~呀~”贺兰奚有些做作地惊呼一声,“没拿稳呢。”
“几千块的表,竟也有人拿来诬陷人。”
贺兰奚说着,表情轻蔑地摇摇头,看向周孟浩。
周孟浩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怒视着贺兰奚道:“你少他妈装了,你一个捡垃圾的,哪来的钱?还说我诬陷你,我的表是在你床上、被子里找到的,全宿舍的人都看到了!”
“首先……”贺兰奚竖起一根食指,“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是弃婴,和我一起生活的是养母。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有别的亲人给我钱花。”
他没明说,但处处暗示,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亲人,而且他们还很有钱。
扫了一眼交头接耳的同学们,贺兰奚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他接着道:“其次,那表上有我的指纹吗?在我床上找到,算什么证据,就不能是某些人故意放进去的吗?”
“当时你们没有报警,可现在,我已经请了律师,要追究你们诬陷我的责任。”
“你就等着瞧吧!”
贺兰奚猛地转身,看向满脸惊疑不定的班主任,笑道:“还有你哦,亲爱的老师。”
“学校是没有资格搜查学生的东西的吧?具体内容我也记不清了,更不懂老师有哪些失职的行为……”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和我的律师谈吧。”贺兰奚扬声,装了一把大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班主任大概是真懵了,竟也没拦他。
贺兰奚快速跑下楼,翻-墙出了学校。
他没考虑过留下来上课。
要知道,他初中都没毕业,还把知识都忘光了,高中的课本对他来说就是天书。
至于打碎香水瓶会给今天值日的同学带来麻烦……
原主就是周一值日的,这天同学们手上有钱、制造的垃圾也就最多,而与原主一同值日的人会让他多干活,甚至故意增加他的负担。
就当是小小地回敬一下吧。
贺兰奚艰难地骑在墙头上,外面有个穿运动装的男人扛着折叠梯走过来,喊了声:“小先生。”
贺兰奚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等他转过头,就变成了一副轻松淡然的表情。
他边走下梯子,边问道:“其余事,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男人答道。
贺兰奚点头。
他在心里为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赞。
真不愧他在网吧熬夜做了许多功课,来学校的路上他又在心里预演了几遍……
他在教室里的表现,完全没有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