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从街头逛到街尾。
他吃完热的吃凉的,吃完甜的吃辣的。
——即便是比较健康的人,也架不住这种吃法。
更何况,以前的李锦奚经常吃不饱饭,把这具身体养得很差。
于是,贺兰奚成功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他也有了正当的请假理由。
原主就读的市一中,采用的是住宿制,只有少数同学申请后才可以选择走读。
而不管是住宿还是走读,上的课程都是一样的——周日晚上还有三节自习课。
今天就是周日。
班主任通常在晚自习上课前十分钟,就提前到教室门口守着了,他需要清点班级人数。
“李锦奚”逃课,让班主任对他更加反感,还给李锦奚的养母打电话。
不过,贺兰奚很有先见之明。
他已经用养母的老年机将班主任的号码拉黑了。
贺兰奚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还顺便去买了部最贵的智能机。
然后他又花两百块钱,让人帮他申请了一张电话卡。
没办法,他如今这个身份,今年六月份才刚满十七岁。
贺兰奚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明自己的情况,然而对方根本不信,认为他就是为了逃避、不想认错。
“我明天会去上学的,到时候再来讨论这件事。”
贺兰奚懒得向这位没有师德的班主任证明自己确实在医院。
他丢下那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抬头盯着点滴有规律地落下,贺兰奚动了动自己扎着针的左手。
是疼的。
他忽然绽放一个灿烂的笑。
真好……
这不是在做梦。
他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路过的护士注意到贺兰奚的表情,迟疑地停住匆忙的脚步,拧眉盯着贺兰奚,直到他低头与她对视。
“怎么了,护士姐姐?”贺兰奚很有礼貌地问。
护士姐姐:“你没喝酒,或是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贺兰奚诚恳又疑惑:“没有啊。”
两秒后,他又恍然,解释道:“我笑是因为可以请假不去上课。”
护士姐姐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贺兰奚没再做出什么反常之举,开始用右手摆弄自己新买的手机。
目前智能机也才流行一两年。
这部最新款的名牌手机,是四英寸多的、适合单手操作的小屏。
贺兰奚看什么功能都觉得新奇,连设置铃声都能玩半天。
最终,他还是在一位初中生病友的指挥下,申请了当下最流行的聊天软件账号,又了解到现在同龄人都在玩的游戏、看什么动漫……
贺兰奚输完液,已经是凌晨了。
他直接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现在网吧的管理没有那么严,贺兰奚又加了点钱,就成功地定下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度过下半夜。
*
贺兰奚糊弄班主任时,说是“明天会上课”,可他又没保证具体时间。
因此,他非常坦然地在周一下午第二节课才走进校园。
他带着医生开的条子,门口的保安就没为难他。
距离第二节下课只剩几分钟,贺兰奚在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这节刚好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班主任一看到贺兰奚,就气得唾沫星子乱飞:“你还知道来学校?怎么不等放学了再来?我班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学生?上周拿同学贵重物品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敢旷课了……”
贺兰奚几乎一字一顿:“我没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