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雪漫过校园，树人中学晨起时已裹上一层厚厚的白绒。教学楼的檐角垂着冰棱，操场的红色跑道被积雪盖得只剩零星痕迹，教室窗外的梧桐树挂着蓬松的雪枝，风一吹就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子，落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一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彭翎青就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刚踏进门就被窗边的景象勾住了目光——叶桑锦正踮着脚，用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结了冰花的玻璃上画歪歪扭扭的雪人，林晓雨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笑着帮他拂掉落在肩头的雪粒。

“别光顾着玩，等会儿王老师要来查早读了。”彭翎青放下作业本，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叶桑锦的后背，眼里却带着笑意。她注意到叶桑锦的手套湿了大半，便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一副备用的毛线手套递过去，“换上这个，别冻着了。”

叶桑锦嘿嘿一笑，麻利地换上手套，指着玻璃上的雪人邀功：“你看我画的咱们四个！这个戴围巾的是你，举着书的是江钦羡，扎小辫的是晓雨，最帅的这个就是我！”

林晓雨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桌上的纸巾帮他擦了擦沾着雪水的指尖：“哪有把自己画成圆滚滚的样子还说帅的？不过雪天的校园确实好看，我刚才在走廊拍照，还拍到了不少有趣的画面。”她说着翻开手里的相机，里面有积雪覆盖的操场，有挂着冰棱的走廊栏杆，还有几个同学在操场边小心翼翼踩雪的样子。

这时，江钦羡抱着一摞物理练习册走进教室，肩头和发梢沾了些细碎的雪沫子，像撒了层白糖。他看到窗边的三人，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路过校门口的早点铺，买了热乎的糖糕，你们分着吃。”

“哇！江钦羡你也太好了吧！”叶桑锦眼睛一亮，率先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热乎的甜意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还是你懂我，知道我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

彭翎青接过一块糖糕，指尖碰到油纸包的温度，心里暖暖的。她看向江钦羡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忍不住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江钦羡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扫过玻璃上的雪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防冻的护手霜，放在林晓雨桌上：“你手容易冻，这个给你用。”之前研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林晓雨整理照片时，指尖总会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