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李延憬把手放在头顶自己给自己捋了两下银白毛,发现无甚用处,他只觉得平平无奇,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完全不及宣览触碰他时让他躁动。
大概是因为不是借由他人之手吧,李延憬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他决定找个人来试探一下,搞清楚对于摸头就能有感觉这件事他是不是非宣览不行。
“不是,这话是真是假的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笨我头脑不清晰,我这段时间什么时候惹你了你就直说呗,没必要这么拐七绕八地来整我。”
作为李延憬三个学期的前桌,石菘蓝对李延憬的脾性可谓是了如指掌,在李延憬提出要求以后他特恐慌,走着走着一个踉跄摔了个屁股蹲儿。
李延憬有点嫌弃,但是,既然要实践那就实践到底,他很有舍命精神,他两眼一闭,视死如归道:“无所谓,来吧。”
石菘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他挤眉弄眼道:“那我……真放手过去了?”
李延憬的心突突跳,但他能明确辨别这和宣览触摸他时的感觉不一样,他发现宣览碰他的时候他是激动,现在则是异常强烈的生气。
就在石菘蓝即将伸手去碰李延憬的发尖的时候,李延憬的身体反应堪比燃料引线,一点就炸,他甚至没有思考,非常果决地掐住石菘蓝的胳膊肘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石菘蓝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哎哟直叫,铁了心认为李延憬这是在报复,“我不就在前天帮你买东西的时候吞了大半跑腿费还虚报了价格而已嘛,至于吗?”
还好是石菘蓝皮糙肉厚,换别人来可能就要摔骨折了,在医院躺上半个月都不止。
李延憬是使唤过石菘蓝无数次,但他又不是没自己去市场买过东西,货物标注了什么价格他心里完全有数,所以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许石菘蓝的耍滑,从来没有计较过。
纡尊降贵把石菘蓝拉起来,李延憬破天荒地好脾气道:“抱歉,我没想摔你,等下请你吃饭。”
如果说先前石菘蓝还在惊恐,那么他现在完全是心如死灰了,他哆哆嗦嗦地把口袋里的零钱掏了出来:“憬哥,我现在身上就那么些钱,还有欠剩的那些等我回去再还你好吗?我知道私吞是我不对,可我……”
李延憬没耐心听下去了,他直接上手给了石菘蓝的脑袋一巴掌,“你在狗叫什么,都吃进去了还吐出来你嫌不嫌恶心,我早就说过买东西剩下的钱算做你的跑腿费,斤斤计较说这些烦不烦。”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石菘蓝是真想到不到他怎么着李延憬了,这个问题他直到午间吃饭的时候才犹犹豫豫问了出来。
“李延憬,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这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整得跟临终关怀一样……”
李延憬抬眼瞥了他一眼,突然停下了筷子,很认真地问道:“石菘蓝,你谈过恋爱吗?”
石菘蓝警钟敲响,他立马竖起了耳朵循循追问道:“李延憬你谈恋爱啦?”
李延憬皱了一下眉头,不悦道:“问你呢别打岔。”
石菘蓝牛高马大一个,突然开始扭扭捏捏起来,十个巴掌大的脸渐渐发红,李延憬差点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就在这时石菘蓝说话了:“我正在谈呢。”
李延憬:“?”
他不信。
“少骗我,你谈什么谈,你天天在我跟前晃,哪里来的女人缘。”
石菘蓝很不好意思地挪了挪椅子,他犹豫再三,还是跟李延憬试探道:“这是我的秘密,我信得过你,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李延憬摆了摆手,“有话赶紧说,别逼我打你。”
石菘蓝绞弄着手指,终于开口了,他缓缓道:“其实,我是同性恋,隔壁班班长就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