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帝赋苑酒店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501房和692房和480房莫名其妙生出了一堆死蛇死老鼠死蝎子,而这三个房间分别住着年级主任苏文珠和姜莹雨方思逸母子,她们推门而入的时候蚊虫已经飞满天,所有个人物品被沾染得不能再看,她们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吓了一大跳,尖叫声不绝于耳,整栋楼都听得见。
这么有针对性的报复,凶手到底是谁一目了然,但李延憬胜就胜在他今早耍了一通威风,以至于苏文珠和姜莹雨都忌惮他背后的势力,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跟他作对。
抽刀挥向更弱者,姜莹雨在李延憬这边受了气就决定从酒店那边补回来,她当即叫来酒店管理人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人家甩了两耳刮子,然后怒斥着问他们要补偿。
没想到这酒店也不是善茬,他们是当地政企合作的典范,强龙难压地头蛇,酒店声明姜莹雨是自带死老鼠进门,摆明是在碰瓷讹钱,明令把这个闹事的苏文珠和姜莹雨通通赶了出去,而方思逸因为还是学生不懂事,在学校的袒护下被勉强放过。
李延憬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他在世俗的纷纷攘攘中安然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又回到了新的昨天。
没想到这次他还没去找宣览,宣览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门外一直在敲,“李延憬?李延憬你在吗?今天的蓝莓采集活动请务必要参加哦,不要给老师所管理的出勤率制造麻烦。”
李延憬头发乱糟糟,他推门打开,像审视猎物一样死死盯着宣览,宣览还以为他不记得自己,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宣览,是你的历史老师。”
这话说的是真的滑稽,再怎么说宣览也教了李延憬差不多一年了,哪有老师需要担心学生记不住自己的。
李延憬挪开了视线,心想宣览是个笨蛋,但他没说出来,而是老老实实答应了宣览的请求,“知道了,我会跟队的,不要再来烦我了。”
李延憬叫不要烦他,宣览还真就一直没烦,直到大巴车分发种植园介绍手册的时候仍叫人代为转交,这搞得李延憬马上不乐意了。
下车以后,拽住了宣览的手腕,李延憬理所当然地问道:“老师,发宣传册的时候你遗漏我了。”
宣览惊讶地说道:“我有叫同学帮你拿了呀。”
宣览拜托的那个学生刚好在他旁边,人家听见以后尴尬地笑了笑:“我给了,李延憬没接。”
李延憬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你亲自给我发的。”
宣览心想,这孩子大概是觉得被差异对待了吧,可是他看起来就很特立独行啊,连早上答应参加群体活动都是勉勉强强,还以为他是生性不爱和人交流。
从挎包里翻了翻,宣览把新的手册递给了他,“仔细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片地方被政府列为了重点关照对象,发展得很不错,以后你们经商从政什么的都可以参考一下这里的经验,或者再来实地考察一下,对你们有大用。”
李延憬没在认真听,他盯着宣览张合的唇不断遐想,心里奇怪这是什么唇形,怎么看起来这么好亲,连被唾液沾染的唇面都看起来不恶心,反倒是像珍珠一样富有光泽。
宣览也是认认真真说了一大堆,才发现李延憬走神了,他卷起手中的宣传册往李延憬的头上轻轻敲了敲,“李延憬同学,不好好听就算了但不要这么明显啊,老师看见了会伤心的。”
李延憬下意识回答道:“那我好好对待你你会开心吗?”
不久前李延憬也对宣览说过一样的句式,但那时候的境况和现在天差地别,由于牵扯到另一层面的关系,李延憬单方面对宣览产生厌恶憎恨,而宣览仅仅因为识人不清便被迫承受了这本不该由他经历的一切。
宣览是没有多余的记忆的,他还当李延憬是在学习上发愤图强了,知道他辅修的科目也有大用处了,于是他很高兴地说道:“那当然,如果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在课上睡觉按时交作业然后拿到优秀的考试成绩的话,那么老师会由衷感到开心的!”
李延憬想要的当然不是这个,但巧舌如簧如他也感觉到了片刻的词穷,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心中的渴求,只能先按捺住那股不知名的烦躁,规规矩矩地约束自己不乱说话,“好的老师,我会认真努力的,帮你拿到优秀教师奖。”
宣览笑得乐不可支,“这倒是不敢妄想,有那么多优秀的老师在呢,我比起他们还不够格。”
李延憬撇了撇嘴,否认了他这个说法:“没人能比你更够格了。”
宣览只当他是在哄自己,没当真,摸了摸他的头便走掉了,作为带队老师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李延憬看着宣览离去的背影,有些怔愣,他发现了宣览的一个小习惯,那就是宣览很喜欢摸自己的头,简直是百试不厌,即使没有肢体记忆也依旧是如此。这是为什么呢?他又不是狗,是觉得顺手一碰很好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