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柱子旁边和坐下的宣览俯视对视了好长一段时间,终是看似上位者的李延憬败下阵来,他鼓鼓囊囊了一下嘴巴,走过去下蹲在了宣览面前,“抱一下我吧,我有点烦。”
宣览还没答应呢,李延憬就已经把手揽他腰上了,他无奈笑笑,道:“你跟着我一起受委屈了,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李延憬感受着宣览的体温,愈发闷闷不乐,“真不明白你怎么能整天这么开心,明明所有人都在欺负你。”
宣览忆及往昔,还是觉得他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他保持住了自己的初心没有忘,“因为能教到你这样的好学生啊,让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没有意义的。”
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李延憬的头发,宣览惊讶于发丝的柔软,他边动手边宽慰道:“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发生这种事。”
与此同时,他鬼使神差捻了一下李延憬的耳垂,情不自禁开口道:“你打那么多耳洞,会不会疼?”
李延憬自认痛觉迟钝,当初穿孔的时候他只觉得视觉过瘾,身体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然而仅仅是被宣览触碰了那么一瞬,他便浑身颤栗了起来,他惊讶地抬头看向宣览,有些羞恼道:“谁叫你碰的!”
虽说是这样,但他也没起身弹开,而是任由宣览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整个耳朵。
宣览起初还觉得冒犯,见李延憬不抗拒便大胆起来,怎么看李延憬怎么觉得新奇,觉得他有时候像只狗,又很像一只猫,那种品种特高贵的皇家猫。
“好了好了,老师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要为此忧心了。”
宣览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现在他又开始用这种笑哄诱李延憬了,“老师知道延憬是个乖孩子,既然老师都不计较了,所以延憬也不要为老师多想了好不好?”
李延憬没回答,但他在心中狂啸:“不好!!!”
对于宣览的话,他自有一套不同的见解,这些破事就算不是每天发生,偶尔发生一次也很烦啊,并且自他和宣览正式认识的那么短时间以来,他就见过了好几次他人对于宣览的刁难,虽然有一次是出于他自己,但他已经在努力反省补偿了。
李延憬这个人是这样的,受苦的人里不能只有他在受苦,既然他正在为曾经对宣览犯下的过错赎罪,那么其他对宣览不敬过的人也不能逍遥在外,他会替宣览一一讨回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
戴着口罩和手套,李延憬遮掩得严严实实,他来到了一片腥臭弥漫的宰杀区,周遭人来人往,皆是骠壮肥圆亦或是佝偻瘦小的中年人,放眼过去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后生,数来数去也就是李延憬那么一个。
“小子,你胆子这么大啊?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跟家人来的?”
随着砍刀落下,适才还蛄蛹着的田鸡被利器分割成了两半,光着膀子的大汉还故意往前推了推,咧嘴笑着试图恐吓李延憬这个俊俏小郎君。
李延憬轻“啧”了一声,他不害怕这些东西,只是感觉很恶心,没煮熟的牲畜所散发出来的尸体气味儿总是刺鼻又难闻。
甩了一沓钱上去,李延憬不耐烦说道:“把这些死物通通给我包起来,剥了皮的最好。”
这钱厚度不容小觑,老板愣了一下,他还没见过一个学生能弄出那么大阵仗,连忙擦干净手去点钞数钱,还对光仔细看了好几遍这钱是真是假。
确认无误李延憬是真的出手大方以后,老板笑嘻嘻地给李延憬打包了好大一袋还没经过烹饪处理筋骨粉肉全部暴露在外的鼠蝎甲鱼黄肠等杂七杂八的美味食物,还顺带附赠了一些尸骨软烂平时拿来喂猫喂狗的死蛇,“这些都是在公路上刚被碾死的,还新鲜着呢,挑挑拣拣可以拿回家煲汤喝。”
李延憬翻了个白眼,他喝个鸡毛,该面对这些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