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莹雨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她看宣览竟然还敢这么机智气壮地质问她,她一下子发了怒,含沙射影地朝着苏文珠撒气道:“这就是你们学校招收的好老师?什么素质,也不去衣冠镜那照照自己的脸,跟个男狐狸精一样,不会是靠着这副容貌姿色进的后门吧?”
宣览听到这话面上没敢反驳,但他很有意见地在心中偷偷议论:“想靠姿色上位的其实是你旁边的人的女婿,你指桑骂槐骂错人了。”
苏文珠倒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她什么都不解释,就一个劲儿地附和说姜夫人说得对,“唉这些难以招架的人情世故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不起昂让你看着心烦了,他这人就这样,没脸没皮的,做错事了还不承认。”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宣览听到有人质疑他的道德水准,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他强逼着自己挺直了腰否认道:“苏主任,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受你这般指责,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我闯了大祸,可又不肯直白告诉我说我到底在工作上出了什么错,我仔细审查过自己,我自认工作兢兢业业,没有发生过哪怕半点失误,所以哪来的有错不认?难不成这只是你顺水推舟把他人犯下的过错塞给了我?”
宣览说的没错,苏文珠就是把她心腹犯下的错误嫁接给了宣览,但她毫无悔过之心,反倒理所当然地要宣览承受这一切,她语气淡淡道:“宣老师,这是规则,这是纪律,不是我平白无故强行施加给你,有时候你得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应不应该那么做。”
她说得云里雾里,就是在故意混淆视听,宣览怒了,想为自己申辩,但姜莹雨不是法官,她不是特意跑过来辨认是非对错的,她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跪下吧,自己给自己扇上五十个巴掌,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宣览不可置信道:“什么?!”
其实他更想质问,凭什么?
姜莹雨一直被人捧着哄着,对她阿谀奉承的人不在少数,现下见宣览对她露出这般不肯服输的神情,她也开始恼火了,咬着牙恨恨道:“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非得我浪费口舌把你的丑事公布于众。”
随着她猛的往地上挥去的动作,草坪塌陷露出腥泥,球杆头直接被敲折,姜莹雨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保镖使唤道:“去,把小少爷找来。”
宣览静候以待,李延憬因为想知道这场争吵到底出于什么缘故,一直守在宣览旁边不吭声,但他的脾气也不好惹,看着宣览受气他也跟着生气,因为他不容许这个懦弱的男人被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所裹挟。
简而言之,就差那么个契机,李延憬的怒火一点就着。
姜莹雨口中的小少爷很快被体型壮大的保镖拥护而来,和宣览所想象的不同,他以为这个“小少爷”会是个男学生,结果是个女学生,她脚下蹬着小皮靴,油亮的丝袜双腿包裹着细长的双腿,穿着可爱的小裙子,头上扯着花里胡哨的发卡,看起来青春靓丽无懈可击。
宣览感觉有些恍惚,还是“小少爷”的撒娇将他拉回来了现实,“妈妈,就是他,就是他不好好照顾我,害得我在出发路上摔倒了。”
宣览:“……”
他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这个学生虽然在努力夹着声音,但他浑厚的嗓音怎么夹也掩盖不住男性的本色,无需多加辨认,这就是个男的。
姜莹雨一点也不介意儿子是什么模样,她拉下了方逸思的丝袜仔细查看,凑近了才发现那里真的有个伤口,虽然快愈合了,但她还是很是心疼得鼓嘴吹了吹,“别怕啊,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心疼完以后她站起身怒瞪着宣览,“你看把我儿子伤成了什么样!作为带队老师就该有带队老师的自觉,你应该把学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别的学生不说,单论我儿子,他的命比你贵一千倍一万倍!”
“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把学生的安全放在首位。”宣览认可了姜莹雨的说法,但他不认同姜莹雨对他的随意污蔑,他据理力争道:“关键在于我没带队过你儿子,他不在我所负责的学生行列!”
冲动之下,他又加上了一句,“并且我的命也很贵!”
宣览是颤抖着的说出这句话,以至于听起来有点荒谬的好笑,在他旁边一直阴沉着脸的李延憬突然就笑出了声,姜莹雨认为这是在挑衅她,她斜眼睨向李延憬,“这个学生,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们这些受害者很好笑吗?”
她不说还好,说了以后李延憬笑得更疯了,他隔空点了点这对母子,“你,你?受害者?哈哈哈哈哈别逗了,我看是恐龙时代没灭绝母暴龙带着它的蠢儿子四处讨人厌才对。”
在姜莹雨如发芽蒜泥般铁青的脸色下,李延憬笑了半天才笑够,他突然端正了神态,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天灵灵地灵灵,生的耀祖是个0,我说南梁怎么灭亡了,原来是他们的小男娘跑这来了,你儿子那点儿伤再过两天就彻底看不见了,送精神病院去人家都不收,肯定会建议你俩一起检查大脑科然后火速转进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