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意好奇又惊叹:“你去过的地方好多啊。”
“世界这么大,总得去看看。”夏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一个地方。”
她注意到这些照片里,只有风景,没有人,“怎么不拍几张你自己的照片呢?”
“都是一个人去的,哪有人给我拍。”
“自拍也行啊。”
想象一下自己对着镜头高举手机前置四十五度角耍帅自拍的样子,夏延抽了抽嘴角:“……没这个爱好。”
“没事。”许霜意笑笑,“以后我给你拍。”
他勾唇:“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一起去旅行看风景,那太暧昧、太亲密,太遥远了。
只是给他拍照而已,刚刚好。
看着头像上年轻男人骑车回头时俊美侧影,想到这个侧影的主人此刻正与她一墙之隔,坐了一整天情绪过山车的许霜意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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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Highland Bar里霓虹闪动,光线迷离。
林绘说:“我早提醒过你,这件事最好提前跟霜霜说清楚,别让她被蒙在鼓里。”
林绘剪了一根雪茄,递给夏宴泽:“霜霜脾气好,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就多哄哄她,低头道个歉,给她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
夏宴泽神色缓和下来:“算了。”
林绘惊讶:“算了?”
夏宴泽拿起雪茄深抽一口:“没必要。”
许霜意不仅长得漂亮,还脾气好会来事,又不至于过分热情,懂得察言观色。第一次带她见朋友,这些圈子里的公子哥无不是羡慕惊艳,也难怪林绘会这么说。
不过,想到要让自己低头去解释哄女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夏宴泽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许霜意一向懂事,不会让他难堪的。
他说:“订婚的真相你我都清楚,等事情过去就解除了。我又何必过此一举,向她解释一件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呢?”
两人多年好友,林绘深知夏宴泽固执,便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劝他。只是提醒道:“霜霜是个好女孩,你珍惜她吧。”
“嗯。”夏宴泽微一点头。
林绘说得没错,和那些妄想飞上枝头的女人比,她很有分寸感,从不越界。初识时她是有傲气的,不过这种骄傲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身份,他也不需要一个有脾气的女人。后来,她识趣地变得乖顺温吞,唯一不变的,是他多年来始终能感受到,她在谨小慎微之下的真心情意。
这段时间太忙,到底是冷落了她许多。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强装镇定,必是因为她完全舍不得离开他。想到晚饭结束自己离开时,许霜意失落的神情,夏宴泽略有一点心疼。
仔细想想,两人在一起三年,是可以给她一个名分了。虽然他没想过太早结婚,不过女人嘛,总是向往婚姻、喜欢承诺的,给她一点甜头也好。
如今已凌晨,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两个男人在Highland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家。
上了车,司机问:“夏总,回别墅吗?”
许霜意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不过夏宴泽又想,既然今晚已经忙完了,不如直接过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他还准备跟她提一提求婚的计划。
他说:“去香府天颐吧。”
白色宾利的轮毂隐入夜色之中,夏宴泽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边拿出手机。
大部分都是些工作消息,还有就是大哥,说夏延依然拉黑着自己,请他帮忙多关心点夏延,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后,夏延几乎就不回家了。上次见面还是夏老爷子生日,一家人在君越吃饭,却也不欢而散。
那天他担心许霜意提前回家,后来听大哥说,夏延不知何故在饭店外打人,把吴家的儿子打得下不了床。对方看在夏家的面子上不敢计较,还反过来给夏延道歉,却气得夏老爷子连骂了好几声孽子,差点没晕过去。
对于自己这个侄子,夏宴泽也非常头疼,可毕竟是他大哥造的孽。夏延对整个夏家抱有敌意,也就偶尔跟愿意夏宴泽说上两句。
夏宴泽找到夏延的微信,准备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打开聊天框,他发现一张头像用到底的夏延,第一次换了新头像。
新头像是一张画,他好奇地点开。
刀削笔刻的侧脸,桀骜不羁的气质,还有身上戴的骷髅项链和十字架耳钉,一眼就能看出画上的人就是夏延。画里的夏延跨坐在摩托车上,不经意地回头,露出一个张扬痞气的笑容。
画得很传神,显然就出自熟悉他的人之手。画风也很有特色……
夏宴泽放在太阳穴上的另一只手,挪到了手机上。
他两只手一起握着手机,脸也凑近了些,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这张画反复放大缩小好几遍。
这个画风很熟悉……
有点像,他的女朋友许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