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昼离开口,另一位也补充道:
“神女此时万不可心软,否则容易引起动乱,因小失大。”
两次欲起身的心思皆被猜了个透,昼离明明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却又好似受到了束缚般,她竟也只得照做。
轿撵进入皇城经过闹市,才觉得皇城到底是皇城,经过数年的风雨刁难,风华依旧,不减丝毫。即便外面尸殍遍野,城内依旧锦绣昌盛。
进到皇宫里,便又是一副恢宏气派景象,仪仗摆开数百尺远,昼离随着那迎候的公公进宫,每走十步,便有一声。
“恭迎神驾!”
这排场大的,叫昼离越发迈不开腿,仿佛她是抵御外敌凯旋归来的天子似的。她心虚得不敢再往里走,回首对着那公公嘀咕道。
“咱能不能低调点儿?万一一会儿我救不了你们的百姓,那得多尴尬。”
“您可不能说这话。”说罢,公公便摆了摆手,叫那些恭迎的撤开了,“乱了民心事大。”
昼离挑了挑眉毛,觉得这台阶儿上了一步,至于再上不上得去,那总之都是下不来了。
至正殿时,便由公公领着进了,引至靖帝案前。
“竟是仙子来了。也不见通传一声,越发没了规矩。也不知这位仙子如何称呼?所司何职?”
靖帝是一副弱不禁风儒生模样,见昼离来了,便放下折子,先是责备了那公公两句,又笑着询问昼离。
本来身上仿佛有千斤重的昼离,此刻反而不那般紧张了。这皇帝分明也没多把她这个神女当回事”
“吾名昼离。”
所司何职?简直是个不想再提的事情好吗?大哥你能问点儿别的吗?
虽这般想着,昼离却也还是礼貌地面带笑意回了。
“所司白日之灵气,也就是你们说的万物之灵。”
“原来是司灵之神!想来司灵神也听闻了我大靖近年来国运不济之事,委实叫孤寝食难安,现今掌权国也对我大靖坐视不理,唯独能请司灵神了。”
这一口一个司灵神叫的昼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连打断。
“陛下唤我昼离即可。”
此时一个宫女奉茶上来,靖帝又正引其坐下,不料一个转身便打翻了茶盏。靖帝清楚看见那茶水如同珠子般从昼离身上滚落,将红毯打湿,再看她身上,的确是丝毫未沾上水渍,便愈发肯定了,转而对那公公吩咐。
“着朕亲谕,七日后举行敬神大典。”
“额……你们打算……让我如何救?”虽然是她来救人,却好似他们自己已然有了安排打算,她只需配合即可。
靖帝只勾唇一笑,便将昼离划给了一位姓苏的姑姑,命其安排昼离衣着用度,吃喝住宿事宜。
“这位苏姓姑姑会告诉你具体事宜。这七日里,司灵神,不,是昼离姑娘,请随意走动,也好看看这偌大山河,可还入得了你的慧眼?”
让她来看这大好山河?靖帝这饼,画的好大。
某些司灵神心中也是有些数的,既然他们如此架着她,那她便配合着,看看他们究竟还要做些什么。
这两日,昼离指着那苏姑姑要这要那的,把自己要住的宫殿好好布置了一番,全然是非得一次爽个够才罢休之势。
至于那什么打破天机什么的嘛,那就随性了!左右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岂会在意这些小节,顶多再死一次,又无挂念,走的亦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