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发的近,终于从林间探出来一只似鹿却更为雄壮的野兽,它盯着两个孩子,停在离孩子不远处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嗷呜~”
小小童立马将脸埋进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忽而有几道灵力铸成的箭“咻咻咻——”从那野兽头顶划过,插在它跟前,继而消散,它被迫退了几步,便听见一女子充满怨念,毫无生气却不容反驳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换个地方凉快去。”
小童转眼看去,正是那个躺在山涧里遍体鳞伤的白发女子,此刻竟已经完整地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前。
难、难道这真的就是?画本里讲的仙子?
那野兽自是不愿,化为一名俊俏男子:“本座不过是吓唬吓唬小孩子,怎么你们神界的人这也要管?”
“我就管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女子隔着面纱淡淡道,挥袖又是几道灵箭,逼得那男子连连败退。
“你好不讲理啊!”
这男子生的一副魅惑之相,穿的嘛,就更是不要脸不要皮了。那紫色衣衫半褪,胸前半裸,露出一朵若隐若现的花来,十分容易叫人看了进去。
不过这女子显然丝毫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样子,转而对两个小小的兄妹道:“快回家去吧。”
孰料小童却摇了摇脑袋,露出很是担忧的神情。
山涧那边是一座断崖,崖下便有一处小洞,可暂行休息,两个孩童跟随着白发女子进入了崖洞。
徒留那男子愣在那处无人理睬,他却勾唇笑得不明深意,捻着自己的发丝皱眉摇摇头一副轻浮模样。
“神界的人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看来受了几万道小天雷,也并不长教养。”
那女子再从崖洞中回头看时,男子已然消失,奇怪的是,他所行过之处,皆留下了些枯败的痕迹。
“你的伤好了吗?”小童仰头关心地看着女子道,“我叫小童,这是我妹妹小小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女子被这孩子的一番话逗笑,只是隔着面纱,不易叫他人看出这笑的疲惫。她蹲在他身前也认真地回答:“我叫昼离。”
却猝不及防一口鲜血从胃里翻涌而出,将洁白的面纱染了一片殷红。
小小童吓得捂住了嘴巴,连连退着步躲在哥哥身后声音微弱道:“她……她怎么了……”
昼离揪着袖子一把擦了擦嘴角,勉强挤出笑意来:“没事,不要害怕,你看~”
说罢,她一个响指,传讯鸟便落在她掌心闪着金光。
“哇,好漂亮啊!婆……婆婆……你是……大神仙吗?”小小童捧着双手想要去接那只传讯鸟,却又害怕地看了看她面纱上的血迹,还是选择躲回哥哥身后去,不敢置信地发出疑问。
“瞎叫什么?应该是姐姐才对,姐姐虽然白发,听声音却十分年轻。”小童比小小童年长些,似乎也更为懂事些。
“如此年纪便会哄女子开心。长大可怎么得了?”昼离略微引了,那传讯鸟便扑腾扑腾了翅膀,落在小小童肩头,对小小童道,“叫我阿离姐姐就好了。”
“阿离姐姐真厉害!”
“可是你的伤不要紧吗?”
“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童皱着眉毛努力回想着,比划道:“我看到你身上满满的都是伤,浑身都是血。然后有一只很大很大的白鹤,它给了你一块亮晶晶的东西……然后你身上的血就慢慢地没有了。”
很大……很大的白鹤……
昼离摇着头努力不再去回想,捂着胸口那块万兽生灵玉,才能稍微好些。此地太寒,昼离的身体遭了天雷之刑与数道小天雷后,显然再也抵不住这寒气,浑身刺痛难忍,低头再看,裙摆早就湿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