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还要抓我?”昼离一口气深吸忍了下去,“行吧!我不跟那群匹夫计较,本上神走还不行嘛!”
临走之际,小眼神又转了转,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着晚阳的胳膊道:“那你答应我,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跟东流一个孩子计较。”
“少年?孩子?”晚阳气不打一处来,“先不说他已是个十几万岁的魔族王尊了。你不妨问问他把你当做什么?”
昼离怔了怔晚阳的确性情无常,较为冷漠。但却从未对她发过火,今日仿佛是踩了地雷般。她回头看见九昀正抓着九婴的胳膊替她疗伤。
“你什么意思?”她再度看向晚阳。
“他可曾告诉你,他从未失忆?”
“他可曾告诉你,你与他之间的偶遇都是他的精心计划安排?”
“他又可曾告诉你,九婴被困蛇洞发出哭啼之声,亦是他设计为引起神界注意,逼你与他同行?”
“晚阳帝尊何苦将他人想的如此……不堪……”嘴上虽替九昀辩解,可仔细想来,却很难不信。
“你又可曾知晓,上一次神魔大战便是因为抢夺司灵官发动的战事?他只是想要你的天赋留在魔界。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昼离此刻只觉得鼻尖酸的不行,很难再说出话来。而此刻殿门前的九昀王尊已经拍手叫好。
“不愧是晚阳帝君,只可惜你知道的晚了。”九昀扯着嘴角笑看着晚阳,“我魔界已经有了新的司灵官,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灵气而短寿。也就是说,我魔界的士兵至少可以延长一倍到两倍的寿命,不久的将来,我魔族人数亦可翻倍。”
这番话如同刀刃扎在昼离心口,再也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她张了张嘴,欲开口询问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东流”二字也不再叫的出口。
“小昼离啊,我不过是把你失忆的戏码重新上演了一遍,不想你如此共情,真是正中本座下怀。”
晚阳一把捞过愣在原地掉眼泪的昼离,重新将一只传讯鸟裹入她手心。
“现在神界亦要捉拿你,你先去人界避一避,我晚些再来寻你。”说罢,晚阳大袖一挥,昼离的彩云便出现在她脚下将她托了起来。
“去人界,找个无人的地方待一段时间,我送你的簪子,足以保命,切不可丢失。”随即,彩云便带着昼离快速离去。
不多时,沉山等人已经接踵而至。
“我九重王殿,今日竟是备受欢迎?”九昀不悦地瞥了一眼正走过来的一众神族。此刻弃阿莲也已率兵返回,在九昀与九婴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墙,其余则将众位神族围了起来。
“晚、晚阳帝君,这是怎么回事?”刚到的沉山上仙见这阵仗,深感自己进了狼窝,不敢责问对面的魔族王尊,只得看向自家帝君。
“你看不见九昀王尊的态度吗?”晚阳斜睨了沉山一眼,转而对九昀,却是唇角微扬,“本君亲自来要人,便这样了。今日多有叨扰,实为清理门户,还请王尊见谅。本君这便率众神族回。”
沉山等人环顾了周遭,发现不少打斗痕迹,看起来下手并不轻。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奈何依旧有人非要问一句才肯罢休。
“魔界私藏我神族要犯,已有证据,难道王尊不应配合吗?”
“配合!”九昀甚是爽快答道,人却没有半分让路的意思,“众位尽管进去搜,不过若是没有,今日大破我王殿结界一事,我便要向神界再讨个说法了。我看是谁,再经不起第二次大战。”
说着,他一边握着手腕舒展起筋骨,歪了脑袋看向弃阿莲:“琉璃境近来司灵情况如何?”
答曰:“甚佳。”
“你!……”涟漪咬紧了牙,忿忿道,“若非那叛徒与你们沆瀣一气,魔界怎么会有今日?!”
沉山亦是怒不可遏,道:“罪无可恕!她若还敢出来,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二位慎言。好歹也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东西,这么会说话,是闲活得太久了么?”九昀怼完沉山又看向那涟漪,“还有你,想来灵门没有选你,是有道理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涟漪都要气炸了,可现场高手如云,岂有她放肆的份。她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将掌心掐出血来。
双方僵持不下,弃阿莲甚至带着护卫队往前方逼近几步。众位神族若非因为晚阳在前面巍然不动,自也是要后退数十步的。
晚阳意味深长看了九昀一眼,心知身后这些神族不再能掀起风浪,便漠然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