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的那小头领赶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望着自家王尊,等待定夺。
“把我们的小昼离带回寝殿休息,本座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小霸王,敢打到本座门口来!”
九昀一时来了兴致,转眼间便已化雾消失于殿内。再出现时,已端端站在大殿门外。见到那一身黑袍之人,手持隽古曦琴,便心下明了,更是咧嘴笑了。
“我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本座殿门口如此嚣张,原来是久违的帝君大人。”
久违?
晚阳抬眼看他,只问道:“阿离呢?”
“小昼离她呀,好像不是很想见你呐。”九昀抄起手,勾唇看着不远处这戴着黑袍帽兜之人。
“我想魔界短时间内并不想开战。”
“谁说的?”某些魔族王尊捏了捏拳头舒展起筋骨,很是挑衅的模样,“我们啊,可有了司灵官,便不再像从前那般任人欺凌了。况且神界的夜归上神,恐怕还无法完全自如地掌控日间灵气吧?”
晚阳并不再多言,手中隽古曦琴抛空,转瞬化为一把冰蓝色的剑,挥袖之间已握在他掌心。
见这架势,怕是要打架了,九昀亦是抖了抖衣袖,伸手间,手中便多了一把散发着浓厚魔气的黑色长刀。
“晚阳帝君未免也太容易生气了,琴中剑这般轻易就拿出来了。”
“我倒也是第一次见九婴殿下握在王尊手中。王尊的脾气似乎也变得比小时候暴躁了些?”
提起小时候就来气,这晚阳不过仗着比他年长个十万年,还欺负他骗他给父尊的碗里下药,害得父尊拉了一天肚子,盯着他揍了三天。九昀握紧了手中长刀,魔气从他身上散出,缠绕刀身,几乎与之融为一体,提刀便向晚阳挥砍而去。
长刀所及,劈裂横空,空中残留着浓厚魔气,好一会儿才渐然散开。晚阳却只守不攻,一味躲避他的攻击。待到他停下来站定,他才将手中剑扔出,随之两指操控琴中剑。这回换作琴中剑追着九昀打了,每一道剑气都好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九昀却躲的比鬼都快,仿佛沾了边人都要化掉似的。
这隽古曦琴琴中剑的威力,他自是见识过的。在父尊的描述中,是一把六界中最有灵性的剑,剑气只斩欲斩之人,多一分都不外泄,收放自如。便正是因此,它若只斩一人,其威力巨大,父尊便就是因为挨了他三剑,魂飞魄散,尸骨全无。如此神器,六界仅有。
显然,晚阳并没有下死手。
二人打斗数个回合,九昀便已开始显露不支。晚阳最后一道剑气劈向九昀时,九昀收刀后退,以护体魔气堪堪挡下。抬眼有些愠怒。
“晚阳帝君若不是来闹事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传闻中的兄妹情深,竟是真的。”
九昀生气起来,幽紫色瞳孔渐染血红之色,周身的魔气也愈发不受控制。
此时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昼离,趁着两人分离之际,出现在两人中间张开了双臂。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晚阳一眼,又回过身望着九昀直摇头。
“本尊可以应付,你不必随时过来送死。”
话刚说完,他便后悔自己说这话了。是那如意结,让他听见她对着对面那个魔族王尊,张着口型说的是:“你、不是、他、对手,别打。”
不觉间,晚阳握着那琴中剑的手又紧了三分。怒斥一声:“过来!”
听闻这一声怒斥,昼离吓得一个激灵,虽然有些害怕,仍旧回过身一脸讨好,小心翼翼看着眼前这人:“那什么,晚阳帝尊大人有大量,别同他一个少年计较呀。”
伸手摸到腰间的面具,便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扯下来双手奉上。她那抿着唇睁大着眼睛的模样,仿佛真诚极了。
“何意?”如意结早便讲她的小心思告知了他,他却明知故问。
“特意给你挑的。”本就不知该如何劝阻这场斗殴的昼离,亦是没有底气地回答着,眼神开始四处飘,“是……你最喜欢的黑色……”
晚阳看着她这模样,觉得自己似乎的确过于厉色了。便心软下来,接过她的面具,轻声道:
“让开。”
让……让开?昼离第一反应便是,他们还要打?!
“不、不是。晚阳帝尊不是要救我吗?我跟你回无需山底,我再也不乱跑了我发誓!”她着急地举起几个手指头信誓旦旦道。
晚阳瞥见她发间骨簪安在,解释道:“你先离开此处,追兵即刻便到。”
“追兵???”敢情是冲着她来的!那上次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