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越心里第十次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在上面的事。
然而往事不可回溯,他后悔的念头有如大海中微小的一滴水珠,一个汹涌的浪头打来,就淹没在海里,再也寻不见了。
欲望如波浪起伏而凌乱,储越跪坐在关州身上,汗涔涔,湿漉漉,柔软轻盈的发尾搭在白皙纤瘦的肩上,起落时呼吸急促犹如越城夏夜的雨。
这样的姿势难免会触碰到不可碰之处,储越猝不及防腰身一软,跌坐在关州怀里。闭眼喘息,额发贴在脸颊旁,整个人伏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关州食指在他发尾绕了绕,抚上他肩头,好整以暇地摩挲手下细腻柔软的肌肤:“阿越这就不行了?有十分钟吗?看来还需要锻炼啊。”
“闭嘴。”储越急促地喘息片刻,气得在他胸前磨了磨牙,“有本事你来试试!”
关州挑眉,语气难掩恶劣本性,“不是你要在上面的吗?不喜欢?”
储越没搭理他。因为他发现自己被折腾了半死,这人一点要释放的迹象都没有,身下坚硬如铁。
关州抬起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一抹绯红的眼角,评价说:“叶公好龙。”
“滚。”
关州当然不会滚,他深刻了解此人此刻色厉内荏的本质,而且骂人只会骂“滚”,十分没创意。
“既然阿越不愿意继续了,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储越来不及反驳,关州就彻底剥夺了他的主动权,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占据他的世界。
今晚储越睡得格外迟,但终究没能敌得过他二十年如一日的生物钟,依旧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准时醒来。
关州还在睡着,难为他昨天还能顶着东西半球的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去参加慈善晚宴。
储越暗自好笑地摇摇头,正打算下床离开主卧,掀被子的手突然一僵。他猛地睁大眼睛,无名指上竟然多了一枚戒指。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个样式十分简约大方的铂金戒指。
他像是盯怪物似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转头看旁边的人,关州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储越却一眼就看到关州手上带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眨了眨眼睛,又垂下头看自己的无名指,这枚戒指是如此的严丝合缝,以至于戴在他手上时堪称完美。
他蹙眉,竟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什么时候量的尺寸,又是什么时候定制的。
储越最后看了关州一眼,没打扰他,收拾整齐动作轻巧地出了房门。
他洗漱时发现关州的眼镜遗落在洗漱台上,他试着戴了下,发现这眼镜度数一点也不高,轻轻“啧”了声,顺手帮他把眼镜放回卧室的床头柜上,省得他起来摸眼镜摸不到。
洗漱完,他先给自己做了杯咖啡,加糖加奶,喝了一口,借着咖啡因的兴奋作用驱赶走睡意,这才闲下来开始回消息。
昨天蒋检问他这周回不回去,他没看手机,没来得及回。现在他估计蒋检已经吃完了早饭,便回道:“回去。”
果然,没一会儿蒋枫就回了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
储越回头看了眼卧室,略略思考后回道:“下午吧。”
那边蒋枫也没多说什么,回了一个好。
储越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正打算去厨房把杯子洗了,忽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响——
储越回头望去,正和一位清瘦优雅的老太太对上了眼。
老太太已经上了年纪,但穿着十分时尚,又非高不可攀,教人一见便心生亲近。此时却因为看见储越而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怎么不进去?小州不在吗?”
老太太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储越隐约觉得耳熟,还不等他细想,对方就进了门,跟储越来了个面对面。
“关教授?”储越惊讶出声,现在他明白早上就能上门的这两位是什么人——原来是关州的外公外婆。
储越下意识地往卧室看了眼,关州还没醒,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会为什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还神情自若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坐在阳台喝咖啡?
未免诡异了点吧。
饶是万事不萦于心的储越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他又想到关州似乎曾经说过,他家除了他爷爷都知道他的存在?
还不等他多想,关遇之走过来笑道:“阿越也在,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您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储越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对,只好笑笑,假装没什么。
关遇之没在意这些小事,说:“小州外婆前几天出去旅游,昨天刚回越城,给他带了点土特产,寻思着今天周六,来这边看看小州。”
侯女士带的土特产还真是特别,别人一般是捎些吃食,而侯女士则是带了一本书和两个册子。
侯白秋将书放到桌子上,对储越笑了笑,“原来是阿越,之前常听小州提起你,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长得果然漂亮。”
储越拿出面对爷爷储盛一时最乖巧的性格来,跟侯白秋女士握了握手,“惭愧,最近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没能亲自去拜见两位。”
储家的小孩儿,侯白秋以前就听说过,如今一见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没有老人家会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这都不是丈母娘看女婿了,侯白秋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女儿只一面就想让储越当她儿子了。
储越把两位老人家让他客厅暂坐,亲自去厨房给两位奉了茶水。
侯白秋道谢接过,然后疑惑问:“小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储越在两人对面坐下,这才缓缓说道:“关州哥哥昨天刚从英国回来,时差没有倒过来,还没有醒。”
听了他的话侯女士的笑容逐渐加深,笑着说:“这样啊,那让他继续睡吧,不用叫他了。对了,阿越,听说你在校运动会里拿了两块奖牌,还没有恭喜你。”